能救命,可後来再想把那口意找回来,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都找不到。」
「剩下一人,也大多只是记得自己当时不想死。」
她指尖点了点案面。
「记得不想死,不叫掌握武意。」
叶霄听着,心里动了一下。
崖边起火。
若换别人,那一瞬或许只是借火。
可他不同。
那一刀出来之後,那一瞬的痕迹没有散,像一条线刻进了骨缝里。
一证永证。
他立刻明白。
只要他真把那口意用出来过,哪怕只有刹那,它也不再只是刹那。
别人是生死间借火。
他是火一燃,便入炉。
叶霄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道:「我醒来後,还能感觉到。」
上官瑶玥眼神微凝。
「能施展?」
「能。」
卢行舟盯着叶霄看了两息。
「你知道这个能字,旁人要拿多少年去换吗?」
叶霄没有说话。
卢行舟擡手。
「我知道,别理我。」
「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替自己这些年的苦练默哀。」
他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案上的黑筒和乌木药匣。
「顺便替那些闭关闭到头发白,也没摸到武意门槛的镇罡武者,叹口气。」
上官瑶玥没有给他继续感慨下去的机会。
「试一下。」
叶霄没有拔刀。
他只伸手,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刀柄。
塔窗外,一缕夜风从缝里挤进来,吹得案边一页卷角微微擡起。
那页卷本该翻动。
下一瞬,那半寸该起的势头没了。
风还在。
卷还在。
纸页刚刚擡起的边角,安静垂回案上。
不是被罡气按住。
也不是被力道拽回。
更像是它本该发生的结果,被人从中间削掉了。
卢行舟猛地站直。
「真能用?」
上官瑶玥指尖也停在案边。
她看着那页重新垂下的卷角,沉默数息。
「确实不是意影,已经是见意了。」
叶霄看向她。
「见意?」
上官瑶玥道:「武意,是武者把自己的路,压进出手里的那口答案。」
「有人出刀,为杀。」
「刀落之处,便是断生路。」
「有人出拳,为守。」
「一步不退,身後便如有城。」
「也有人出手,为衡,为破,为镇,为封。」
「招式还是那一招,可旁人接到的,已经不只是力,不只是罡气,也不只是招。」
「而是你这条路本身。」
她拿起案上一枚空白木签,放在灯下。
「武意有分层。」
「最浅一层,叫见意。」
「见意,不是生死间恍惚看见一眼。」
「那种只是一瞬借火,局散了,意也散了。」
「最多算意影。」
「真正的见意,至少要做到两件事。」
「第一,你确实看见了自己的意。」
「第二,你清醒之後,还能把这口意牵出来。」
她把那枚空白木签推到叶霄面前。
「能看见。」
「能牵出。」
「这才算见意。」
卢行舟接了一句:「梦里捡金,醒来手空,那就不算。」
-->>(第3/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