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来替别人白白填命的。」
葛青藤拄着木杖,许久才低声道:「药线也是。」
「能救人,老夫救。」
「能吊命,老夫吊。」
「拿老夫这条老命去填一个明知填不上的坑,没这个说法。」
林砚低着头,在暗册上添下四个字。
不接死局。
笔墨很黑。
落在纸上,像一条新规矩。
叶霄看着那四个字。
「接不住,不丢人。」
後堂里静了下来。
叶霄的目光越过案上的暗册,看向前厅那两盏门灯。
「王平那一夜,没有退路。」
「他把命留在门口,是为了让这扇门还开着。」
「让後来那些被人欺到活不下去的人,还知道这里能来。」
马武喉咙动了一下。
叶霄收回目光。
「但我不想再有人用同样的法子守门。」
「王平已经替这扇门死过一次。」
「星辰阁不能让後来的人,再把他的路重走一遍。」
他看着暗册上那四个字。
「门坏了,可以重挂。」
「规矩乱了,可以重立。」
「人活着,星辰阁就还在。」
「人死了,就什麽都没了。」
马武猛地擡头。
叶霄道:「我建星辰阁,不是让你们替我死在门口。」
「我要的是活人。」
「不是牌位。」
马武一字一字听着,手指慢慢从刀柄上松开。
林砚又在暗册旁边画了一个小圈,低声问:「阁主,那第一封信?」
叶霄道:「我到元武山後,会递第一封。」
「信回来前,规矩不变。」
林砚点头,记下。
荒狼问:「阁主真打算去元武山?」
叶霄点头。
「嗯。」
屋内安静下来。
叶霄看着那三本册子。
「靖王府、地药阁、玄衡宗,都不是天渊城这张桌子能清的旧帐。」
「我留在这里,能杀一批。」
「再下一批呢?」
没人接话。
叶霄道:「我不往上走,不只是我。」
「所有和我沾边的人、地方、线,迟早都会被拖进去。」
「所以我要去元武山。」
「不是避。」
「是换桌。」
这句话落下,後堂像被一只手按住。
马武忽然擡头。
他听懂了。
叶霄不是要把天渊城丢下。
他是要把自己这个名字,放到更高一层的帐上。
等那些人再算他时,就不能只算星辰阁,只算清石巷,只算天渊城。
还得算元武山。
林砚低头,笔尖在册上重重一顿。
叶霄看向他,又看向马武、严泉、荒狼。
「星辰阁照常。」
林砚几人纷纷低头。
「是。」
……
叶霄回清石巷时,夜已经深了。
院门内有炭火味。
屋里炭盆烧得正稳,桌上摆着一碗炖得浓白的肉汤,一碟蜜枣,一碟切好的酱肉,还有叶母刚烙好的几张细面饼。
桌上不缺吃食。
可叶母还是把那几张饼烙得很仔细。
边缘微焦,饼面起了细细的黄斑,被她放在叶霄最顺手的位置。
小雪趴在桌边,把青瓷糖罐里的糖一颗颗挑
-->>(第3/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