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压成一线暗红。
苗伟的头半嵌进石缝里,手指抽了一下,没再动。
镇罡初期,死。
巷外有人倒吸冷气。
这一次,连蒲横脸上的笑也停了一瞬。
叶霄的手仍然没有碰刀柄。
蒲横终於拔刀。
短厚骨刀出鞘,黑勾纹从刀身上亮起一线,又很快沉进刀锋里。灯火碰上去,偏了一寸。
镇罡中期的罡气一放,旧驿巷里的风被挤到两边,纸灯齐齐贴墙。废马槽里的黑水被压出一道凹痕,水面久久回不来。
他能在断牌客里坐稳,凭的是腰间这把骨刀。
旁人围不住的硬茬,到了他手里,只剩碎骨和断牌。
「你藏得够深。」
蒲横脚下一踏,石阶边缘崩出一粒碎屑。
「可惜,就算你真是镇罡也没用。」
「我手里死过不只一个镇罡,今日要再加一个。」
骨刀斩下。
这一刀不花。
短、重、狠。
专斩近身武者的中线。
斩胸。
斩脊。
斩一口气。
刀锋未落,叶霄脚下青石先裂出一道细纹。
叶霄仍没拔刀。
刀鞘横拦。
咚。
声音不炸,只闷得让人胸口一堵。
巷口那只空屍袋被震得翻起一角,又慢慢落回地上。
蒲横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的罡,没能撼动叶霄。
叶霄往前一步。
刀鞘下落。
蒲横骨刀被一点点压回胸前,刀身黑勾纹剧烈一颤,被硬生生抹暗。
第二步。
蒲横虎口裂开,血顺着刀柄往下滑,骨刀偏了半寸。
第三步。
叶霄肩撞进他中门。
蒲横胸前罡气刚起,叶霄五指已经按在他胸骨上。
罡气一吐。
蒲横後背衣料猛地鼓起,整个人贴着地滑出数尺,撞在废马槽边。
马槽裂了。
黑水漫出来,吞掉他脚边那点血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塌下去一块。
脸上的震惊还没散。
骨刀落地。
人也倒了下去。
巷外有人声音发飘。
「蒲横死了。」
「他连刀都没逼出来?」
「这人到底是谁?」
旧旗杆外,陈照野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一直盯着那柄沉黑长刀。
可那把刀,从头到尾没动过。
剩下的人终於乱了。
有人翻墙。
叶霄脚尖挑起一颗碎石。
碎石打穿那人膝窝,他从墙头栽下,喉骨正好撞在半截旗杆石基上。旗杆晃了一下,旧裂缝里抖出一层灰。
有人想钻进人群。
叶霄弯腰捡起地上的黑勾链,随手一甩,铁链缠住那人腰腹,把人从巷口拖了回来。
青石被磨出一路血痕。
那人还没来得及喊,刀鞘已经落到胸口。
有人摸向哨笛。
手刚擡起,刀鞘敲下去。
整只手碎了。
哨笛滚进黑水里,只冒了一个泡。
最後一个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很快。
「我只是带路,我没动手,我只是带路……」
叶霄问:「带过几次?」
那人嘴巴张开,答不上来。
刀鞘落下。
旧驿巷安静了。
纸灯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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