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处,刀鞘斜压,卡住豺群转向侧坡的那一线。
豺群若往侧坡扑,先撞上的就是他的刀鞘。
那一线被封住,兽群只能往窄峡里冲。
其中一人咬牙低骂:
「贪了。」
另一人盯着高壁下那道身影,脸色更白。
他看懂了。
侧坡留给人退。
窄峡留给兽走。
断碑下,那枚白兽印还在亮。
灰骨豺群没有追他们。
它们追的是血。
受伤的四阶异兽一路撞进左沟深处,又惊起六头四阶散兽。血味被回风卷住,豺群、散兽、碎骨声,全被推向更窄的峡道。
深处传来第一声低吼。
石壁後,一头六阶裂角蜥缓缓爬出。
它原本伏在领地边缘不动,灰骨豺群追得太深,血味又被风送进了它的地盘。
灰骨豺王低伏下来,喉中发出急促低吼。
它想退。
後方豺群和受惊的四阶散兽已经挤上来,窄峡里全是血味和乱爪,退路被堵死了。
第二声低吼从窄峡另一侧响起。
另一头六阶裂角蜥从碎石後探出头来。
两头裂角蜥,一前一後,堵住窄峡。
侧坡上的两名试炼者已经不敢再看那枚白兽印。
他们这才明白。
那枚白兽印亮在那里,等的不是谁来捡。
等的是这一场乱。
窄峡里,兽群撞上了。
第一头裂角蜥尾骨横扫,几头灰骨豺被扫得撞碎在骨壁上。豺王被後方兽群挤得退无可退,贴地一窜,咬向裂角蜥侧腹软鳞。
三头五阶老豺也被逼上前,扑住裂角蜥後腿。
它们咬不穿六阶正面骨甲。
可侧腹软鳞和後腿筋肉,足够撕出血口。
第二头裂角蜥从侧面撞入,尾骨横扫,骨柱当场断裂。
碎石塌向黑石缝。
轰的一声,黑石缝裂开。
里面那头东西终於被惊了出来。
六阶骨甲蜥。
灰白骨甲裹着长躯,半边身子还沾着黑石粉。它刚一露头,便被第二头裂角蜥的尾骨撞在脊背上。
骨甲碎开一片。
六阶骨甲蜥低吼着反咬,一口咬住裂角蜥後腿。
窄峡彻底乱了。
四阶兽群被血味搅得发疯,灰骨豺群四处撕咬,两头裂角蜥和骨甲蜥在断骨间翻滚。兽吼撞着山壁来回滚动,旧骨被扫断,碎甲飞进雾里,热血泼在发白的石面上,又被风拖成一条条暗红的线。
骨壁一寸寸往下掉灰。
断碑被撞歪半截。
雾被兽群搅成血色。
叶霄没有进中心。
他站在高壁背阴处等。
等第一头裂角蜥侧腹软鳞被豺王撕开。
等第二头裂角蜥後腿被骨甲蜥咬住。
等骨甲蜥脊背被尾骨撞裂。
三处伤口都露出来。
叶霄忽地落下。
第一步,踩断骨,截住第一头裂角蜥退路。
第二步,抢半拍,避过尾扫余劲。
第三步,贴近侧腹旧伤。
沉黑长刀出鞘。
刀锋从旧伤里切进去。
第一头六阶裂角蜥猛地回头,獠牙贴着叶霄肩侧划过,肩侧衣料裂开一线,护体罡被刮得一震。
叶霄退半步。
裂角蜥尾骨扫断背後骨柱,骨柱塌落,砸乱灰骨豺群。
叶霄再进。
刀锋从软处递入。
罡锋一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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