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之中,只要有一人落後,阵程线便按最後一人的位置显示。
三人全员踏过终门,才算过坡。
刹那间,残阵坡前,禁线随之亮开。
坡面远比远处看去更宽,横铺百余丈。四十二处阵口,从左到右依次浮出白痕。
一组一口。
每个阵口前,都只容三人并立。
再往里,灰雾隔开阵线。
人影能看见。
脚下阵线却不相通。
有试炼者看见旁边阵口也亮了,下意识皱眉。
「这麽多人一起进,不会互相冲乱?」
执事声音平稳。
「入坡之後,各走本组阵线。」
「别组破开的风门,过後即合。」
「横穿他组阵线者,视为出坡。」
「被阵推出坡外者,全组失败。」
「最快全员踏过终门者,第一。」
几句话落下,众人才明白过来。
残阵坡不是一条山道。
它是一整片旧阵坡。
所有人同入一阵,却各自踩着自己的生死线。
能看见别人快慢。
借不了别组阵线。
山门外的人,只能看清阵程碑上的阵程线。
坡内人影被灰雾和阵光隔开,只剩模糊轮廓。
高处石台看得见大势。
观阵峰席位前,那张坡图却一寸寸亮起,开始回照阵气。
下一刻,坡上风刃骤起。
残阵坡活了过来。
原本贴着石面的细风忽然擡高半寸,从断纹里一层层刮出。碎石先动,骨粉後飞,坡面上的旧门残纹一亮一灭,像一只只闭了多年的眼,被阵气重新撬开。
禁线一开,四十二组同时入坡。
最先拉开阵程线的,是裴镜玄那一组。
裴镜玄最快。
长枪破风门。
枪尖点在一道旧痕上,枪身罡锋瞬间绷直。风刃撞来,被枪尖从中分开,两侧石面炸出细白火星。
他脚下石粉被震开,露出半截暗红阵纹。
那阵纹刚亮,他的枪已经到了下一处断痕。
李东承跟在枪势侧後。
三寸剑锋一擡,几缕回卷细风被他从中切开。风线断成两截,没有散,反而贴着剑脊往回咬。
他手腕轻轻一转,剑罡只出三寸,便把那几缕回风重新送回石缝。
柳照雪没有贴近。
她停在两人後方三尺外,指尖扣弦。
弓弦一震。
箭影贴着裴镜玄枪杆侧面掠过,钉入半截残碑。
残碑上的阵纹暗了一瞬。原本要从裴镜玄脚边折回的风刃,被硬生生截断半尺。
三人几乎没有停顿。
阵程碑上,裴镜玄三人名字後的阵程线,一口气推过第一道刻痕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他们不懂阵。
他们用枪、剑、箭,硬把风门逼开。
郭贯伟那组也紧随其後。
郭贯伟厚背刀落下,刀光重得像铁锤砸进石阵。碎石一炸,前方残纹被劈开一线。
他不看细纹。
只看最硬的地方。
赵永圣居中,护腕撑起半面壁障。残阵里落下来的细碎风刃一碰,罡壁便劈啪作响。
陈建霆游在侧面,短棍一点一收,每次落下,都替两人补掉最细的一处缺口。
这一组三人不如裴镜玄那组快,却稳得惊人。
阵程碑上,几条阵程线不断往前推。
裴镜玄三人,已经压过第四道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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