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向副记上拓下的几处淡痕。
「没有符?」
程执事道:
「没有。」
「阵盘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阵钉?」
「也没有。」
徐砚山搭在拓本边缘的手指停住。
程执事道:
「血线、碎石、铜片、三个人的步点。」
「他就靠这些,把断门气接住了半息。」
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墙边旧阵钉又被风撞了一下。
叮。
这一次,徐砚山终於看向副记上叶霄二字。
程执事声音压低:
「长老,这不是懂一点阵符。」
「他看见了那半口气。」
「还敢把三个人的命押上去。」
徐砚山指尖点在那几处淡痕边缘。
淡痕很浅。
可浅到这种程度,还能被坡图副记留下,本身就说明那一瞬间的接气极准。
差一丝,线不亮。
慢半息,人过不去。
程执事继续道:
「单论残阵判断和临阵接气,我峰许多专修残阵的内门弟子,也未必能做到。」
徐砚山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的目光从叶霄的名字,移回那几处淡痕。
过了片刻,他道:
「眼睛是好眼睛。」
「心性也是好心性。」
程执事道:
「这样的眼睛与心性,若不早些拉进观阵峰,迟早被别峰抢走。」
徐砚山放下拓本,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想现在递名?」
程执事道:
「至少先把人扣住。」
徐砚山道:
「扣不住。」
程执事眉头一动。
徐砚山指尖点在坡图边缘:
「阵感、心性、眼睛好,是一回事。」
「入峰,是另一回事。」
「元武山收内门,不凭一场试炼。」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
「外门弟子想入内门,先要镇罡圆满。」
「这是第一道门。」
「过了这道门,还要悟出自身武意,或身具法象骨。」
「少了镇罡圆满,递不上名。」
「有了镇罡圆满,却无武意、无法象骨,也进不了内门。」
「规矩不能因为一条残阵线破。」
程执事沉默了一息。
「可他这样的苗子……」
徐砚山打断他:
「苗子不是花。」
「搬进盆里就能活?」
程执事不说话了。
徐砚山视线重新落在「叶霄」二字旁:
「他这次出头,靠的是阵路。」
「其他峰就算记下这个名字,多半也只是先放在册边。」
「甚至只是记下,连册都不会入。」
程执事眼神微动。
徐砚山道:
「所以我们不急着抢。」
「盯紧。」
「等他境界达标,第一时间让他入观阵峰。」
「阵册兑换优先,也先给他留着。」
他指尖在副记边缘轻轻一点。
「到时候,若真有人也看上他,多半给不了太多好处。」
「该给的好处,给足。」
「他若真懂阵,自然知道哪座峰给得起他的路。」
程执事低头看向副记。
纸角残纹暗印已经压下,像把这条路先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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