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黑风矿道,矿具不能乱买。」
叶霄看向他。
「你负责。」
陈照野点头:
「是。」
三人转入西矿街。
这里卖的东西和外门东街不同。
铺门口挂的是矿灯、铁索、车钩、封轮楔,还有一排排被黑砂磨旧的矿靴。
陈照野没有看最贵的护具。
他先看车具。
铁口钩、封轮楔、矿道索、碎砂灯、闭风布。
片刻後,他低声道:
「最贵那几样护具用不上。」
「黑风里卷着矿煞砂粉,闭风布不能省。」
「车轮会陷,封轮楔至少两枚。」
「拖三车,矿道索两束起。」
「铁口钩要一副。」
「碎砂灯要一盏。」
「黑砂坑边,肉眼看不清轮下空不空。」
他说完,停了一下,目光落到柜角那几只矿道药包上。
药包不大,外面用油纸封着,纸角写着几个小字。
陈照野扫了一眼价格,嘴角就抽了一下。
「药也要备。」
「黑风矿道里,外伤用药散,内伤靠丹压。」
「拖车拖到後半夜,气血撑不住,就靠丹药顶一口。」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
「贵归贵。」
「真到用的时候,少一颗都可能要命。」
叶霄点头。
「按他说的取。」
铺中夥计很快把东西摆到柜上。
陈照野又检查了一遍矿道索和封轮楔。
索上有两处毛刺,被他当场挑掉。封轮楔敲在柜角,声音沉实,没有空响。
碎砂灯被他拆开看了一眼。
灯芯短。
灯油也不满。
陈照野盯着那盏灯看了片刻,骂了一声:
「西矿街是真不做亏本买卖。」
叶霄付了钱,把东西分给两人,接着道:
「我开路。」
「陈照野看车、看链、看轨。」
「陆青檐守链。」
「匪首要断命。」
「匪旗要拔。」
「矿车不能丢。」
陈照野把铁口钩别进腰侧。
陆青檐握住矿道索。
两人同时道:
「明白。」
……
午後,丙七舍的院门短暂开过一次。
陆小满把水囊灌满,放到竈房窄桌上,又把自己备的小布袋塞到矿道药包旁边。
她没有多问,只把袋口重新系紧,递给陆青檐。
陆青檐接过,低声道:
「别担心,有叶师兄在。」
陆小满点头。
陈照野在院中把矿道索一寸寸撸过,又把封轮楔在青石台阶上轻轻敲了敲。
碎砂灯摆在一旁。
灯芯被他重新拨正,灯油也添了一点。
叶霄没有接话。
他坐在西厢窗下,将沉黑长刀擦了一遍。
刀身不亮。
却冷得能吞光。
日头压到西墙时,三人再次出了丙七舍。
……
黑风矿道在元武城外西北。
三人出了外门西街,又过西矿街。街边铺子越来越少,矿灯、铁索、旧车轮堆在墙根下,连说话声都被风吹得发散。
再往前,是旧矿栈。
栈口还铺着几截断轨,轨面被踩得发亮,早没有矿车正常出入。
过了旧矿栈,还要走三道废轨坡。
-->>(第5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