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撑住主坑的旧扣,不在这里。
在更深处。
陈照野声音一下变了:
「不是这里先塌。」
「他在断火印台的主撑!」
独眼汉子大笑:
「你们不是要车吗?」
「来拿!」
矿道深处,第三车被拖向火印矿台。
破黑旗也在那里。
匪首也在那里。
火印也在那里。
叶霄拔刀。
刀身从轨缝里抽出,带起一串刺耳火星。
他看了一眼第一车,又看了一眼第二车。
第一车被断梁卡住。
第二车封轮楔已经进了轮下。
最近的几名矿匪,都倒在黑砂里。
剩下的人被落石和断轨隔开,已经慢了一步。
叶霄道:
「第一车别动。」
「第二车守链。」
「铁栅前,谁靠近,打断。」
他目光落向火印矿台深处。
「撑到火印亮。」
陈照野咬牙:
「我看两车。」
陆青檐握紧血染的矿道索,目光扫过铁栅前那几道黑影:
「链和铁栅,我守。」
叶霄没有再看主坑。
脚下一踏,黑砂在他身後炸开。
他沿着废轨掠入黑风深处,沉黑长刀垂在身侧,刀尖擦过轨边,溅起几粒火星,转眼又被黑风吞没。
他身後,主坑还在乱。
几个没来得及退入深处的黑风匪趁乱钻向背风仓,想抓铁栅後的活口挡路。
陆青檐先动了。
他腕上护罡一亮,矿道索骤然甩出。
索尾抽在最前那人的膝弯上。
那人身子一矮,陈照野手里的铁口钩已经横扫过去。钩头浮起寸许短罡,卡住对方腰带,硬生生把人拽回轨边。
第二名矿匪从侧面扑向铁栅,手里拎着一把短斧,斧刃直奔铁环女子的脖颈去。
那女子浑身一僵,连躲都忘了。
陆青檐眼神一寒。
矿道索横抽。
啪!
短斧脱手飞出,砸在铁栅上,震得铁环叮当乱响。
陈照野一步上前,铁口钩顶住那人胸口,短罡一吐,将他推回黑砂里。
那人还想爬起。
陆青檐的索尾已经缠上他的脚踝,猛地一拖。
人被拖回轨边,撞得满脸是砂,再也起不来。
陈照野擡脚踹翻地上一截断轨。
断轨横滚出去,正卡住背风仓门口。
铁栅後的活人死死捂住嘴,哭声堵在喉咙里,不敢出来。
她们怕一出声,眼前这点刚露出来的活路,就碎了。
黑风已经吞掉叶霄的背影。
深处,又传来一声车链响。
哗啦。
第三车还在往里退。
下一息,黑暗深处透出一线暗红。
不亮。
却像一只埋在矿底多年的眼,终於睁开了。
……
火印矿台在黑风矿道最深处。
这里比主坑更窄,也更热。
矿壁上的乌青矿痕密密麻麻爬满岩缝,如被烧过的筋脉。黑风到了这里,忽然矮了半截。
火印槽里残着一线暗红,风从槽边卷过,撞上那点火印余威,只能贴着地面往外爬。
几盏残灯挂在岩缝里,火苗被风吹得紧贴灯芯,只照出矿台中间那方暗槽。
叶霄踏入矿台时,三处东西同时落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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