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麽说?」
陈照野坐下:
「他说知道了。」
「然後又继续修炼了。」
陆小满等了一会儿:
「没了?」
「没了。」
陆小满怔住。
正屋中,陆青檐已经重新闭眼:
「既然叶师兄这麽说,那就别打扰他。」
院中再次安静。
从午後到入夜,房门未开。
天彻底黑下去後,陆小满重新热了一碗药米粥,又切了半碟酱肉,配上两只刚出笼的白面蒸饼,一起放进木盘。
她提着热水,轻手轻脚走到西厢门边,将木盘与水壶放在门槛旁。
陆小满没有敲门,也没多说一句话,只把木盘往门槛边推近一些,随後抱着膝盖蹲回药炉旁等。
屋内没有脚步。
隔上一阵,才会响起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嗤。
她听不懂那是什麽。
只知道每响一次,门槛上的白霜便会厚上一分。
等到眼皮越来越重,陆青檐隔着正屋喊了她一声,她才揉着眼睛回去。
第二日天还没亮,陆小满便又来到西厢外。
木盘还在原处。
药米粥一口没动,酱肉与蒸饼也原样放着。壶中的水早已凉透,碗沿、盘角与门槛上,都覆着一层细白霜粒。
叶霄一夜没出来。
陆小满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没有敲门,只将冷掉的饭食与水收起,回到药炉旁重新添炭烧水。
水凉了,便再烧。
饭冷了,便重新做。
她只想着,叶霄开门时,院里始终有一口热的。
上午,陈照野从外面回来,手里多了三套叠好的山袍。
灰白窄袖,袖口压着银纹。
「前几日一直没顾上。归册後该领的外门山袍,我今天一起取回来了。」
陈照野将陆青檐那套送进正屋,自己的拿回东厢,最後一套交给陆小满:
「叶师兄还没停?」
陆小满摇了摇头。
她接过叶霄的山袍,将衣角理平,仔细叠好,替他收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两日,西厢房门依旧紧闭。
陆小满每日都将热水与饭食送到门边,冷了便撤下,重新做一份。
三日後的午後,日影再次越过院墙时,巷外传来脚步声。
韩重山回来了。
这次,他身後还带着两名同样穿着银纹山袍的外门弟子。
三人刚走进巷口,附近舍院便有人认出了韩重山:
「是韩重山。」
「外门榜第十一。」
「他怎麽又去丙七舍?」
几名原本准备离开的弟子停下脚步。
有人靠在院墙边。
有人站在巷口,目光已经越过韩重山,望向丙七舍。
陈照野正在廊下清洗药罐。
听见动静,他擦了擦手,走到院门前:
「叶师兄还在修炼。」
韩重山微微皱眉:
「我的话,你没传到?」
「传到了。」
「他怎麽说?」
「知道了。」
韩重山等了一息:
「然後?」
陈照野摊开手:
「没了。」
韩重山身後,一名外门弟子冷笑道:
「好大的排场。」
「韩师兄亲自带话,他就这样回应,连门都不肯开?」
「还是他以为躲在弟子舍里,就能把事拖过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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