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。
重刀紧随压落。
铛——!
两柄刀正面相撞,金铁巨响轰然荡开。
伏在青岩上的细尘贴地向两侧翻卷,推出两道灰浪。
叶霄脚下的青岩猛地一沉。
哢。
两道细裂从鞋底边缘向外爬开。
他的双脚却没有移动半分。
韩重山眼神骤然一凝。
重刀上的力量没有减弱,重山刀势也没有散。
可在两层罡锋碰撞的一瞬,原本锁定叶霄左肩的落线,已经被沉黑刀锋带偏了一丝。
只这一丝,丈许重势便无法全部压进原来的位置。
重山刀势能够压住丈许之地,可这一刀真正落下,终究要经过两柄刀交会的位置。
韩重山的力量更重。
叶霄却先一步占住了那条刀路。
下一刻,叶霄手腕翻转,沉黑长刀顺着重刀偏开的方向向外一错,将余下重劲继续带向左侧。
紧接着,他向前压进半步。
横挡变作斜切。
沉黑刀锋贴着重刀侧面向前,直取韩重山右肩。
韩重山双臂猛拧,强行横刀回挡。
铛!
火星在两人之间骤然铺开。
沉黑长刀压着重刀向前一沉,韩重山双臂同时发麻,脚下再也钉不住地面,整个人接连向後退去。
第一步,脚边石屑尽碎。
第二步,鞋底碾过一道旧裂,青岩边缘当场崩开。
第三步,横在身前的重刀被硬生生压偏半寸,沉黑刀锋擦过肩头,山袍应声裂开,皮肉间随之绽出一道细长血线。
直到第四步落下,韩重山右脚猛然钉住台面,才将退势强行止住。
鲜血顺着肩头裂口缓缓洇开。
台下骤然一静。
「退的……竟然是韩重山?」
有人忍不住问道:「叶霄正面接下那一刀,一步都没动?」
旁边的人仍有些不敢相信:
「韩重山方才没把力用全?」
先前还说叶霄自寻死路的那名弟子,脸上的笑意已经僵住。
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叶霄脚下裂开的青岩,沉声道:
「怎麽可能没用全。」
「看他脚下。」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叶霄双脚仍在原处。
鞋底周围的青岩,却已经向下微微凹陷,两道裂纹一直爬出数尺。
有人喉咙发紧:
「石头都裂了……」
「人却没动。」
那名旧外门弟子目光愈发凝重:
「韩重山这一刀,先以重山刀势锁住左肩落线,再以贴刃罡锋抢先压刀,最後才是重刀本身正面撞上去。」
「势、罡、刀,三层力量,全压在同一条落线上。」
「叶霄不是没吃到力。」
「他是把那股力量全接进了刀里,再从脚下送进了战台。」
另一名背刀弟子看向韩重山肩头不断洇开的血线,声音低了下去:
「接完以後,刀势没断。」
「还顺着韩重山偏开的落线,当场斩了回去。」
他停了一下:
「所以韩重山,才会被逼退。」
四周一时无人出声。
韩重山看了一眼肩头。
叶霄方才若继续贴身,他只能放弃回防,强行换伤。
而且未必换得到。
他眼中最後一点轻视彻底消失。
韩重山重新垂下重刀。
随着第一刀落尽,笼罩丈许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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