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正面擡开了最後一刀。」
黄承在手中的缠布停了一瞬。
「退了几步?」
「一步未退。」
「打了多久?」
「第二刀时,叶霄的刀已经停在韩重山颈侧。」
「最後一刀,是他主动让韩重山落全的。」
院中安静下来。
黄承在低头将最後一圈缠布勒紧,打结,又用拇指压过握柄,确认没有丝毫松动。
随後,他才接过问榜令。
叶霄二字下方,五十山功已经锁入问榜契。
黄承在看了片刻:
「明日午时。」
「我接。」
送令弟子拱手退去。
过了片刻,一名灰衣青年从院外走了进来:
「齐师兄让我问一声,要不要把今日观战的人请来,将交手经过细说一遍?」
黄承在拿起长尺:
「不用。」
灰衣青年眉头微动:
「连其中的细节也不查?」
「该问的,我刚刚已经问过。」
「你问了什麽?」
黄承在放下长尺:
「韩重山最强的一刀已经完整落下。」
「叶霄没用秘技,第二刀时便已经赢了。」
灰衣青年沉默了一下:
「只凭这些便够了?」
「够我知道,他有资格来问第四。」
黄承在拿起短尺:
「至於他究竟是怎麽赢的,别人讲不清。」
嗒。
长短双尺在身前轻轻一碰。
「有人只看得见韩重山的刀重。」
「有人只看得见叶霄一步未退。」
「把观战的人全叫过来,也只是听他们各讲一遍自己看见的东西。」
「听得越多,反而越容易把猜出来的东西,当成真正的答案。」
灰衣青年看着他:
「所以你什麽都不准备?」
「我准备我的尺。」
黄承在拇指擦过短尺前端密布的白痕:
「他怎麽落步,怎麽起刀,我的双尺碰上去以後会发生什麽……」
「等他站到我面前,我自己看。」
灰衣青年道:
「韩重山全力落刀,都没能让他退一步。」
「你还有把握?」
黄承在擡起眼:
「韩重山败了,只能说明他的重刀没能压住叶霄。」
「不能说明我的双尺,也会走到同样的结果。」
他手中双尺再次一碰。
嗒。
「韩重山最重的一刀,在最後。」
「我的尺,从第一下开始,就争胜负。」
叶霄藏着手段。
他也一样。
灰衣青年道:
「几成?」
黄承在将长短双尺交叉挂回腰後:
「没打过,谁敢先说几成?」
「但外门榜第四,是我一场场打下来的。」
「不是谁替我送上去的。」
他垂眼看向桌上的青黑木令:
「把齐师兄的好意带回去。」
「这一场,我守。」
灰衣青年沉默一息,最终拱手,转身退出院门。
……
镇岳峰。
孟长歌住处,书房外廊。
夜风越过峰脊,檐下沉铁铃轻轻摇动,发出一声低沉轻响。
自残阵坡那场赌局以後,孟长歌便交代过峰下执事。
叶霄若在外门再有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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