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纹,把回压引入地底,再断锁线。」
程执事的手指缓缓压住阵盘边缘。
停了一息,他才继续问道:
「四面伏阵呢?」
「北阶旧路已经断了。」
叶霄道:
「岑无咎想让四面阵光重新合拢,只能用主牌强续断口。」
「我破的是续口。」
「那三步?」
「抢缝。」
「挑线。」
「错砖。」
程执事看着他。
叶霄道:
「他们替我撑开一道斜缝。」
「我进去挑出砖基下的续线,再踩错砖基。」
「砖基一错,前後两端便接不回去。」
他说得很平。
仿佛那三步之间,没有四面阵光同时向内绞杀,也没有岑无咎按着主牌,在阵後随时准备回补。
程执事却越听越心惊。
叶霄是先一步看见了对方不得不走的那条路。
然後抢在岑无咎重新续线以前,将那条路从根上错开。
这份眼力与手段……
程执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麽。
守阵弟子没有完全听懂,却看懂了程执事的反应。
自他进入观阵峰以来,还从未见过这位执事在阵法之事上,被弟子的几句话说得久久无言。
他再看叶霄时,眼神已经与先前不同。
叶霄却像没有注意到那目光,只将那块用布条裹住的主牌残片放上总阵台。
程执事解开布条,指腹按在主牌残片的断口上。
残片表面先亮起一道阵纹。
紧接着,那道阵纹下方,又浮出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线。
程执事眼神骤然一凝。
这就是岑无咎的手法。
他还在观阵峰时,便喜欢在明面上留一道破绽,引人去碰。
真正承力的阵线,却藏在下面。
别人若只斩断上面那一层,看似破了阵,实际上反而会被他带进真正的杀局。
程执事盯着那条暗线:
「你没碰上面那道?」
叶霄道:
「那道是故意留给人碰的。」
程执事的手指顿在残片上。
残阵坡那一次,是一座无人控制的死阵。
旧伤摆在那里,不会变化,也不会回补。
这一次却不同。
岑无咎本人就在阵後,主牌也在他手中。
叶霄每动一步,对方都能跟着改阵、补线。
可最後,还是叶霄破了岑无咎的阵。
程执事缓缓擡起头。
再看叶霄时,神色已经完全不同:
「残阵坡以後,我以为自己已经看见了你的深浅。」
他停了一息。
「现在看来,我看错了。」
叶霄没有接话。
程执事也没有再问。
他重新裹好主牌残片,将陈照野的简录一并收起,随即转回总阵盘前。
其余四处入口尚未收拢,伤员也必须尽快送回元武城。
程执事的手掌依次压过盘中四枚主针。
片刻後,远处传回第一声钉鸣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当第四声钉鸣从废城另一侧传回时,盘中最後一枚主针也缓缓暗下。
程执事这才看向东门守阵弟子:
「收门。」
守阵弟子依次拔出铜钉。
灰白阵线从墙根退回盘中。
东门主针彻底熄灭。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