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把令送到叶霄面前。」
「台上生死,台上算。」
「谁敢借藏锋峰的名字,在台下围人、伏杀、拿亲友逼命——」
他的目光扫过北侧众人:
「峰里先办他。」
年轻弟子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:
「我明白。」
北侧石阶间的怒意并未消失,只是被重新收回了剑鞘。
藏锋峰执事重新看向叶霄:
「问席有问席的规矩。」
「择人有择人的眼光。」
「齐执羽敢接令,便该承受接令的结果。你能正面斩下他,你的本事,藏锋峰看得见。」
他的目光落向叶霄腰间:
「你的刀一直握在手里,锋也一直摆在别人眼前。」
「可直到刀剑相触,旁人才知道,你刀里藏着多少分量。」
「锋露在外。」
「杀招藏在刃里。」
「也是藏。」
三面石阶上的目光重新落向沉黑长刀。
方才那一刀太重。
众人只看见齐执羽的护体罡崩开,看见青黑主剑被生生撞回胸前,看见法象骨震鸣不止。
此刻再回想,真正摧垮齐执羽的力量,在刀剑相触以前,竟未曾泄出半分。
一名藏锋峰内门低头看向自己的剑。
他入峰多年,日日养锋、藏锋,今日却从一个刀修身上,看见了另一种藏法。
藏锋峰执事从袖中取出一页深灰峰荐,放到战台边缘。
纸角恰好贴着一线未乾的血。
「你若入藏锋峰,矿炉崖为你的刀单开一炉。」
北侧石阶间,几名内门弟子的神色瞬间变了。
下层外门不明白这一炉的分量。
可他们看见,前方横抱剑匣的藏锋峰弟子脚步都慢了一线。
人群里,一名年长内门低声道:
「矿炉崖的内炉,不为普通弟子单开。」
「有人材料已经备齐,仍要在峰里排着。」
「但你不用。」
藏锋峰执事继续道:
「还有,这一炉所需的主材、辅料,由峰里承担。」
北侧石阶终於压不住声音。
「连铸料也由峰里出?」
「他那把刀本就不是寻常兵器,再往上炼,所需主材能便宜到哪里?」
一名藏锋峰弟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剑。
他的材料已经攒齐,炉位却还没有排到。
叶霄只要点头。
炉火、铸料与峰内掌兵者,便会一同替他的刀开路。
藏锋峰执事没有理会那些声音:
「当前境界能看的养锋卷、辨器卷、铸兵旧录,全部向你开放。」
「你用刀,便继续用刀。」
「藏锋峰剑修多,不代表山上只容得下一种锋。」
他按住峰荐:
「齐执羽的屍身尚未走下山。」
「这道门,仍为你开。」
石阶间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。
炉火、铸料与兵卷已经足够重。
真正让人心头发紧的,却是这座峰在屍身尚未走远时,仍把门打开。
藏锋峰执事问道:
「叶霄。」
「你进不进?」
叶霄看了一眼那页沾血峰荐:
「多谢看重。」
「藏锋峰的门,我不进。」
北侧石阶轰然起了一片声浪。
这一次,不只藏锋峰弟子。
下层外门与其他几峰的内门,也纷纷擡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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