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」
「你才看了多久?」
下一瞬,他脸上的惊色已经收住,右掌猛地拍向中央那根粗大的黑钉。
嗡!
原本缠着顾昭衡和王镇城使的几道黑线同时一松,沿着地面迅速回缩。
灰袍老者厉喝:「撤两侧!」
「全压叶霄!」
「先杀他!」
顾昭衡脚下始终拖着她落点的力道骤然弱了一截。
王镇城使面前那名灰袍武者再借阵抢步时,也慢了半拍。
叶霄那边,黑线却正从染池、残墙和旧水沟下不断汇来。
转眼间,十几道阵线全部缠向他一人,院中大半邪教武者也跟着转身。
最先抢到面前的一刀直奔叶霄肋下。
叶霄侧过半步。
刀锋擦着灰白衣摆过去。
清感已经顺着那条被强行扯动的黑线往外铺。
一条街。
两条街。
更远处还有。
这些线,大多不是今晚才有。
阵路深处留着一层层反覆走气的旧痕。今晚新落下的几根银钉,只是在把原有的线重新收紧。
第二人借阵抢到身後。
叶霄刀鞘反手一磕。
当!
刀锋向外偏开。
第三人已经从正面杀来。
叶霄一步踩进两道阵线刚刚错开的空处,拳锋贴着肩侧掠过。
清感也借着这一连串变化又往深处走了一层。
灰袍老者刚才几次临时换线的手法,和埋在城下那些旧线明显不同。
旧线绕得更深。
几处彼此相扣的地方,也严密得多。
这个人会掌阵。
可最初那套阵路,不像出自他手。
第四人提刀从侧面截来。
叶霄刀鞘一压。
铛!
刀锋撞偏,脚下那道黑线也跟着一动。
清感顺势追了出去。
外线沿着旧水路铺得极散,分进一条条街巷,再散入一片片人烟。
每次真正带走的气血都很少。
气血充足的人,短时间甚至感觉不到。
可所有细线最终都在往旧染坊汇。
一个人的一缕。
没什麽。
半个下城每个人的一缕叠在一起,就完全不同了。
清感深处,几座旧染池下面积着一股极厚的气血。
每当灰袍老者拍动中央粗黑钉,便有一股顺着阵线重新灌回阵势。
刚才拖偏顾昭衡落点、夺掉王镇城使卸力位置的力量,都来自这里。
这座阵从城里一点点抽来的气血,最後又被它自己拿来压人。
顾昭衡挡开一刀:「怎麽了?」
叶霄道:「这阵以前就在抽。」
王镇城使横刀挡开来势,余光猛地扫过来:「以前?」
「嗯。」
叶霄看着那些旧痕:「平时抽得很轻。」
「今晚才把外线全催起来。」
王镇城使又架住一刀:「继续这麽抽,会死多少人?」
叶霄道:「先撑不住的是病弱、受伤,还有本来就气血亏空的人。」
「再拖下去,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」
王镇城使握刀的手一下紧了:「抽多久了?」
「不知道。」
叶霄扫过那些不断从城中汇来的细线:「但不是今天才开始。」
王镇城使眼里的杀意一下重了。
叶霄已经重新看向阵势:「先拆阵。」
灰袍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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