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。
人才飞了出去。
轰然撞穿一架早已腐朽的晾布木架。
木梁折断。
旧铁钩叮叮当当砸了一地。
剩下两个人脚步同时一顿。
灰袍老者脸色更沉。
右掌猛地按住中央粗黑钉:「外线全开!」
「给我收!」
嗡粗黑钉剧烈一震。
所有阵线同时绷紧。
染池下方积蓄已久的气血被一把搅动,顺着黑线灌回整座大阵。
顾昭衡脚下刚刚松开的落点再次一偏。
王镇城使才抬起长刀,肩背便被阵势猛地往下一拖。
叶霄胸腹间同样一空。
又一缕气血被抽走。
依旧很少。
真正涌回来的,却是半个下城无数个「一点」汇在一起的力量。
几条街外,端着饭碗的汉子忽然扶住门框。
井边打水的人手上一软。
更远处,那名久病老人再次剧烈咳嗽起来。
灰袍老者狞笑:「看懂又怎麽样?」
「你们三个气血再盛他五指死死扣住粗黑钉:「耗得过半座下城?」
顾昭衡握剑的手紧了一分。
王镇城使脸色更难看。
阵还在抽。
拖得越久,城里那些本就病弱的人越危险。
灰袍老者盯着叶霄:「想破阵?」
「来。」
他拍了拍身前那根粗黑钉:「你敢动它,外面的线就一起倒冲。」
「到时候死多少人,你自己算。」
王镇城使猛地看向叶霄:「叶霄!」
叶霄没动。
清感已经顺着粗黑钉往下走了一遍。
数十道外线确实都压在这里。
粗黑钉一断,已经绷紧的外线真会倒冲。
可那些阵线进入粗黑钉以後,还在往後走。
叶霄抬眼:「这句话是真的。」
灰袍老者嘴角刚动。
叶霄已经转身:「可它不是阵心。
灰袍老者脸色骤变。
叶霄径直走向後面的旧染池。
「拦住他!」
「快!」
十几道人影同时扑来。
顾昭衡一步挡到叶霄侧前,方背古剑抬起:「你拆。」
「人给我。」
剑锋尚未落下,前方三丈旧砖已经往下一沉。
杀阵立刻横扯。
那道整齐下沉的砖线再次被拖斜,顾昭衡脚下也被扯开半步。
人却仍旧挡在叶前面。
古剑横扫。
轰!
最前面三人同时被逼退。
第四人刚从侧面切入,又被她一剑截住。
她依旧杀不出去。
可这些人,也过不去。
够了。
另一侧,王镇城使刚要靠近染池,那名灰袍头目已经提刀拦住。
当!
两刀撞在一起。
王镇城使被震退一步。
对方第二刀紧跟着落下。
他咬牙横刀,再次顶了回去。
顾昭衡挡人。
王镇城使拖人。
叶霄已经踏进那座乾裂的旧染池。
很久以前,同样在天渊,同样是银钉乌线。
那时候,他只能找出那个关键的口子。
叶霄停步。
清感落下。
粗黑钉之後,所有真正承力的阵线又转了一次。
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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