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嘴角:「那我就当你夸我。」
叶霄重新看向舆图:「我本来就要去府城。」
「这条线,正好也往那个方向走。」
王镇城使抬眼。
这一次,他只问了一句:「靖王府?」
「嗯。」
叶霄道:「那笔帐,没完。」
王镇城使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他没感到意外,那几页旧卷,本就是他亲手推到叶霄面前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刚画出来的朱线:「倒是赶到一块了。」
叶霄道:「省路。」
说完,伸手抽出桌上几张已经钉实的查录:「这些给我一份。」
「行。」
王镇城使没有犹豫,又从旁边挑出几张:「只给你钉死的。」
「住处、车马行、脚店,还有後面两个点。」
「没钉死的,我不给你添判断。」
叶霄点头:「好。」
王镇城使把几张纸叠齐,推过去:「你记着就行。」
「真撞上了,自己看。」
「碰不上,就当多带几张纸。」
叶霄接过:「今晚还能查出新的?」
「我再过一遍。」
王镇城使看了眼他:「你什麽时候走?」
「这两日。」
「这麽快?」
「该办的事差不多了。」
王镇城使点头:「那我抓紧。」
「你动身以前,天渊这边再钉出什麽,我让人送到旧药院。」
「好。」
话说到这里,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侧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舆图上,那条朱线从天渊北门起。
几个钉死的落点一路连到临渊府城之前。
再往前。
是空的。
叶霄看了片刻。
靖王府在那里。
母亲和小雪那笔帐,也在那里。
黑残片从哪里来。
最初属於谁。
靖王府为什麽追了这麽多年。
这些东西,同样要去府城查。
至於从下城取走气血的人,眼下只能确认他也去了那个方向。
叶霄将查录收好。
目光最後从「临渊府城」四个字上扫过。
这趟路。
该走了。
出了镇城司,夕阳落到屋脊後方,余光沿着长街一点点退去。
叶霄原本往旧药院走。
过了一个街口。
脚步停下。
晚风从身侧穿过,带起衣角。
叶霄站了两息。
转身。
换了方向。
一路往前,临街的叫卖声渐渐远了。
偶尔有归家的车马经过,轮声碾过石路,又很快消失在身後。
叶霄走得不快。
腰侧沉黑长刀随着步子,偶尔轻碰刀鞘。
笃。
很轻。
路边很快有人认出了他。
最先停下的是几个年轻武者。
一人刚从兵器铺出来,手里还提着新买的刀,看清叶霄後,脚步一下慢了。
旁边同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:「叶霄。」
声音不大。
附近几个人却同时转过头。
百席第九十。
那封山信送回天渊的时候,这几个字早已传遍全城。
可纸上的名字。
和真人从长街上走过。
终究不一样。
尤其对那些年轻武者。
-->>(第2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