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白日里。
这只手也曾搭在印角。
叶霄就坐在对面。
只要沈廷章真正催动。
府阵会醒。
满府的人都会动。
可现在。
同一方印握在手里。
沈廷章只是将它对准呈文末尾。
啪。
红印落下。
「沈廷章」三个字旁。
多了一方鲜红城印。
堂里没人出声。
沈廷章把印拿起来:「取匣。」
黑木印匣很快送上主案。
匣盖打开。
沈廷章低头看着掌中的城主印。
这些年。
调府兵。
发城令。
启府阵。
一方印落下,天渊城里很多事都会跟着变。
可今晚。
它最後盖下去的。
是沈廷章自己的暂离呈文。
沈廷章松手。
城主印落进匣中。
咚。
声音很轻。
年轻文吏眼皮却跟着跳了一下。
没人来夺。
也没人来收。
是沈廷章自己放进去的。
匣盖缓缓合上。
咔。
老吏取来封条。
一道。
两道。
最後压实。
城主印留在匣里。
封在城主府。
等府城回文。
主案右侧。
原本放城主印的位置空了。
老吏看了一眼,又看向桌上的呈文和旧卷:「这些呢?」
沈廷章道:「两份呈文,连同旧卷。」
「今夜一起送临渊府城。」
「是。」
老吏将呈文收好。
年轻文吏也把几份旧卷一一整理妥当。
两人抱着东西退出外堂。
堂门合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外堂里只剩沈廷章一个人。
灯火照着主案。
右手边。
那方用了多年的城主印,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沈廷章看了一会儿。
慢慢靠回椅背。
若再回到当年。
他还是会杀叶霄。
死仇已经结下。
而叶霄这种人。
只要给他一条路。
就会一直往上走。
当年趁他还弱,把人留下。
沈廷章到现在也不觉得这个选择错了。
只是。
没杀成。
如今叶霄活着回来了。
旧帐也跟着回来了。
沈廷章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神色已经恢复平静。
那就接。
当年那一步。
他认。
今天这个价。
他也认。
第二日上午。
林砚进旧药院时,叶霄正在收拾行囊。
沉黑长刀靠在桌边。
林砚一进门。
先看刀。
再看叶霄。
最後啪的一声,把一张从上城抄来的短帖按在桌上:「霄哥,你昨天去城主府了?」
叶霄把一瓶伤药放进行囊:「嗯。」
林砚指着短帖:「沈廷章昨夜自请暂离城务。」
「城主印也封了。」
叶霄抬眼: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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