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请命,“城主大人!这帮人来了准没好事,卑职这就去把他们轰过去!”
“不!”周云抬手道:“让他们上来吧。”
...............
伴着一阵略显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,以王富贵为首的商会众人,登上了城楼。
这是他们与周云的第二次正式见面。
只不过,和第一次那个剑拔弩张、甚至还要给新城主立规矩的早晨相比,此刻的商会众人,脸上早已没了半点往日的傲气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迷茫,以及一种不知所措的颓丧。
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富贵。
这位曾经在花城呼风唤雨的“王半城”,此刻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他那身紫金绸缎的长袍虽然依旧华贵,却显得有些松垮。
那一双向来精明算计的眼睛,此刻红肿不堪,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好像一个重度失眠患者。
事实上,他也确实一晚没睡。
这倒并不全是因为西门外那彻夜未停的建城喧嚣声吵到了他。
更是因为,昨天发生的一切,像是一把重锤,将他坚守了半辈子的信念,砸出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。
一直以来,他都坚信钱,就是一切。
世间万物都会变,人心会变,感情会淡,唯独金钱是永恒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钱能够买到几乎一切的东西,剩下的,则可以用更多的钱买到!
所以他拼命赚钱,不仅是为了享受,更是为了掌控一切的安全感。
可是昨天……
当流民破门而入,当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的时候,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他坐拥偌大的家财,养了那么多的家丁、护卫、佃农。
可真到了生死关头,竟然只有张铁这一个平日里不起眼的下人,哭着喊着冲出去给他搬救兵!
其他人呢?
那些他花重金聘请的护卫,那些他平日里自认为待遇优厚的家丁,被周云区区的一顿饭就给收买了!
背叛了他!
甚至,从张铁带回来的消息里得知,那些人昨晚在西门外干了一整夜!
没有人催,也没有人赶,他们竟然还干得热火朝天,干得心甘情愿!
仿佛干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一样!
这让他完全想不通。
在他的认知中,如果想要让底下人干活,就必须得有严密的制度。
工头监督长工,管事监督工头,大掌柜再监督管事……
光是维持这套庞大而复杂的监督体系,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。
稍微一眼照顾不到,底下人就会偷奸耍滑。
可反观周云呢?
他只是站在城头,大家就心甘情愿地为他劳作!
要知道,在他手下,现在可是有着将近十万人啊!
十万人!
这是商会人数的十几倍!
如此庞大的人群,竟然不需要任何严苛的管理,不需要任何监督者?
他们自己就会主动找活干,甚至拦都拦不住?
据说连让他们睡觉都让他们给拒绝了!
这简直不可思议!
这完全违背了天性!
“呼……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不远处那个迎风而立、衣袂飘飘的年轻背影,眼中的迷茫更甚。
他不明白。
论年纪,他比周云年长二十岁,吃过的盐比周云吃过的米都多。
论阅历,他在商海沉浮半生,见过无数人心鬼蜮。
论手腕,他能在这贫瘠的F级城池打拼出“王半城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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