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得簌簌作响。
排在最前头的那几人站着没动,后头那些本来还低着头、缩着肩的人,也像是被这句话牵了一下,齐齐抬起了眼。
告示就贴在那里。
黑字白纸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【凡新入花城之民,皆按花城成民旧例安置。】
【发灵米十斤,分良田百亩,配树屋一座,解金属环。】
【职业者依等级核验,可领对应职业套装。】
【老弱、幼童、病者,优先安置。】
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话,也没有多余解释。
只是写着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可越是这样,人群里那点压着的骚动,反倒越压不住。
“十斤灵米?”
“还有田?”
“树屋……是一人一座,还是一家一座?”
“金属环也给拆?”
“这真不是拿来哄人的?”
几道声音接连响起,有人不敢信,有人先怀疑,有人明明已经伸长脖子看了两遍,嘴上还是在反复问,像是不多问两句,就没法让自己信下来。
城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花城差役倒不见不耐烦。
最前头那人抬了抬手。
“别挤,一个个来。”
“字看不懂的,旁边有人念。”
“带孩子的往左边走,老人和伤病的往前。能站稳的都先别乱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最前面那个先开口的中年汉子,语气平平的。
“你刚才问树屋?”
那汉子被点到名,下意识缩了一下肩,像是以为自己多嘴要挨训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差役抬手指了指右边。
“按户分。”
“先登记,后领号,再去安置处领钥牌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花城规矩多,别嫌烦。真要让你们住进去了,总不能连门朝哪边开都没人告诉。”
那汉子张了张嘴,半晌才讷讷应了一声。
“……哎。”
他应完,自己倒先愣了一下。
这一路被人押着、赶着、催着走过来,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口气了。
不是吆喝牲口似的,也不是高高在上地施舍,就是很普通的一句交代,像在跟一个人说话。
他喉咙动了动,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。
……
人群后头。
几名跟着队伍一起过来的四城吏员和商队随从正站在角落里,不远不近地看着。
他们这一路名义上是“送人”,顺便还带了点货,要跟花城再做一笔交割。
可真到了城门口,谁都没急着往前凑,全都把心思放到了眼前这些人身上。
其中一人盯着告示看了两遍,才低低吸了口气。
“他们还真敢这么写?”
旁边那人没说话,只盯着前头拆金属环的地方。
那里已经排起了两列人。锤子、钳子、细刀都摆在木案上,几个花城匠人半蹲着,一个一个地拆,动作很利落。
“咔。”
“咔嚓。”
金属环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,清脆得过分。
地上已经堆了小半堆废铁。
那些从四城送来的人,有好几个在环子拆下来的那一瞬,竟没动。
不是不想走。
是腿软了。
像脚腕上那个勒了他们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忽然没了,整个人反倒先空了一下。
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自己空出来的脚踝,摸了两下,眼泪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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