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大军也已经压到近前。
一旦真撕破脸,烈风城主甚至不需要去打花城,只要一声令下,里应外合,就能在这片荒野上把他们三城主力吞下去。
就算有再多的不满,此刻他们也只能咬着牙,把苦水往肚子里咽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正如烈风城主所言,那支裹着黄巾的百万大军与四城联军极有默契地汇合了。
总计约一百五十万的庞大兵力,在距离花城不足二十里的荒原上铺展开来。
乌泱泱的人海沿着荒原铺开,旗帜、木棍、锈刀和黄巾连成一片,远远望去,像一层压向花城的浑浊浪潮。
中军大帐前。
三位城主见到了统领百万流民的神秘统帅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道人。
他没有穿沉重的战甲,只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头上黄巾也很旧,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竹杖,身形清瘦,站在人潮之前,却比披甲的将领更能让人安静下来。
三位城主看见他的第一眼,心里同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寒意。
那不是凶狠。
而是一种见过太多人饿死、冻死、倒在路边之后,仍旧能站在人前号令所有人往前走的硬。
他的名字,叫张太平。
更让三位城主感到不可思议的是。
一向在军事上独断专行、傲气凌人的烈风城主,此刻在这个道人面前,竟然主动放低了姿态。
“张首领。”烈风城主拱了拱手,“大军已然合围,不知张首领对接下来攻打花城,有何高见?”
张太平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荒野,静静地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花城轮廓。
他的声音很淡,却让周围那些黄巾首领同时低下了头。
“高见不见得。”
“可既然已经占据了煌煌大势,便一鼓作气推到花城跟前。”
“劝降即可。”
清河城主闻言,忍不住上前一步,试探着问道:“可……如果花城冥顽不灵,不肯投降呢?”
张太平缓缓转过头,扫了清河、枫叶、南昌三位城主一眼。
那眼神并不暴戾,却冷得让他们喉咙一紧。
他看的不是同盟。
更像是在看一块挡在饥民活路前的石头。
他淡淡开口,一语双关:
“识时务者,自能苟全性命。”
“不识时务者……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风吹过荒野,卷起漫天黄沙。
三位城主的额头上,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一句“死路一条”,随着荒野上的风沙,定下了这场围城战的基调。
二十里的距离,对于这支庞大到令人发指的联军来说,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急行军。
黄昏时分。
四城联军,以及张太平的百万流民,总计一百五十万大军兵临花城之下。
一百五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?
当张太平的百万黄巾流民与四城联军彻底压境,将花城外围合围得水泄不通时,整个旧道荒原连同两侧的山林,全都被无边无际的人海填满了。
没有精细军阵,却有一股被强行拧在一起的队列。
没有尽头。
战马的嘶鸣、车轮的碾压、上百万双脚踩踏大地的轰鸣,汇聚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声浪。
漫天黄沙被大军的煞气卷起,遮蔽了天日,让本就阴沉的天空仿佛塌下来了一般,死死压在花城的城头。
城墙上,留守的城卫军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长矛,手心全是冷汗。
哪怕花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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