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堆起了一抹关切而诚恳的笑容,亲自上前扶住颤抖的王帅,温声道:“公子,您这是……”
王帅一把推开旁边侍女递过来的毛巾,端起温热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,因为喝得太急,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死死攥着茶杯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可当他再次抬头时,脸上的狼狈已经被他强行压下去了几分。
“周云。”王帅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,“是周云那个卑鄙无耻的贱种!”
“那厮狡猾至极!他不知道用什么蛛丝马迹,竟然摸清了我故城的虚实,趁着本公子不备,集结了花城的所有精锐主力,暗中围攻故城!”
王帅的声音仍旧尖锐,却在极力维持着自己那早已稀碎的尊严:“若非本公子发现得早,提前察觉到了异样,带着亲信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恐怕就真的着了那小人的道了!可是那故城……故城丢了!”
徐震听着王帅的怒吼,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、体贴,甚至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几分对周云的愤慨与同仇敌忾。
“原来如此,那周云当真卑鄙,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暗算公子。公子机警果断,能安全撤离,已是万幸啊!”
然而,在徐震温和的笑容面具下,他那心里却只觉得荒谬且可笑。
趁你不备?
还带着亲信拼死杀出一条血路?
那为什么传送阵室里只摔出来你一个人?
你是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游历的野人吗?
你是一位城主!
手底下带着成千上万的士兵,城墙上布满了哨塔防线,城外还有无数散出去的斥候眼线!
对方想要把一整座有备的城池给彻底围死,动用的兵马至少也是以万为单位。那么庞大的军队调动,战马奔腾,灵力漫天,你得多瞎、多聋、多废物,才能在人家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,才突然“反应过来”?!
出现这种状况,在徐震看来,只可能有两个原因。
要么,就是那个叫周云的家伙过于聪明,智多近妖,方方面面的细节都算计到了极致,对军队的掌控力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要么,原因就简单得多了。
那就是,王帅是头猪,而且还是头死猪!
只有死猪,才能在被人摸到藏身老巢家门口把城给围了的时候才想到嚎嚎,才想到逃跑!
最糟糕的是,故城在王帅手下的十一城中,是条件最差的小城。
以王帅的秉性,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?
结合他说的被围攻的事实,大概率是其它十座城池也丢了。
真是……废物啊……
徐震心里面冷笑连连,对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、口口声声要教他们这些王氏属城做事的集团公子,鄙夷到了极点。
什么王家重点栽培的继承候选,不过是个志大才疏的废物点心罢了。
然而,王帅是何等敏感的一个人?
这一场惨败将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撕得粉碎。
此时的他,就像是一只被扒了皮的刺猬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歇斯底里。
虽然徐震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,语气也极尽恭敬,但王帅依旧从对方眼底深处,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戏谑、不屑与嘲弄。
那眼神,就如同锋利的钢针,狠狠扎在了他那高度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嘲讽我!
这个低贱的、靠着王氏集团施舍才当上城主的老东西,竟然在看不起我!
在鄙视我!
王帅的胸腔剧烈起伏,一口逆血死死卡在嗓子眼,憋得脸色发青。
如果不是周云……本公子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?!
怎么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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