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,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扩充自己的势力。
城池、军队、资源、效忠于他的下级城主,能多一分便多一分。
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重,镇南王即便震怒,也要考虑杀他的代价。
可这里终究是镇南王的疆域。
他想在王鼎山眼皮子底下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,谈何容易?
所以,他还准备了第二条路。
拖。
尽可能拖出一段足够长的时间。
然后重新整理当日经过,将王帅之死归到王帅自己的冲动与擅自行动上。
王帅急于报仇,不听劝阻,强行带兵追击花城,最终死于刺杀。
至于他徐震,发现危险以后拼死救援,还亲自重创刺客,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。
只要说法足够周全,再送上一批利益,至少有机会保住性命与爵位。
徐震沉默片刻,侧过脸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锦衣男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徐公!”
锦衣男人连忙起身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徐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王帅之死,不得向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当日之事,你没听过,也不知道。”
锦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,很快又低下头。
“小人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锦衣男人躬身退下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,徐震才重新张开折扇,继续向前走去。
然而,他才走出几步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。
“老爷!”
“老爷!”
徐震皱起眉头。
他的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,连衣冠都有些凌乱。
此人跟随他多年,一向沉稳,哪怕当初王帅狼狈传送到徐城,也没有如此失态。
徐震停下脚步。
“慌什么?”
管家奔到近前,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亲信,随后凑近几步,声音发紧。
“老爷,镇南王府来人了!”
徐震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所为何事?”
“来人什么也不肯说,只传王爷口谕……”
管家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命您即刻前往王城。”
“不得延误!”
啪嗒。
折扇从徐震手中脱落,掉在青石小径上。
...............
火山深处。
赤红色的岩浆依旧在地缝下缓缓流淌。
灼热气浪卷着灰烬,一阵阵掠过焦黑的岩地。
那头倒在火山口边缘的巨兽早已没了声息,暗红色血液也被高温烤成了大片黑痂。
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的姿势。
这里已经安静了许久。
偶尔响起的,只有果皮破裂时极轻的“咔嚓”声。
飞云鹤伏在楚欣然身旁,低着修长的脖颈,喙尖正抵着一枚紫玉琉璃果。
原本雪白干净的羽毛沾满了灰尘。
胸前的软羽被血污与灰尘黏在一起,翼缘也有几处被火焰燎得发黄。
两只爪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,其中一处已经磨破,干涸的血迹粘着木屑。
那是它一路抓着木箱飞回来时留下的。
木箱已经被打开,放在几步之外。
一册《建木通天典》静静躺在箱子里。
旁边还堆着几片干瘪的果皮。
而楚欣然依旧躺在原处。
她身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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