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今年才接任的。」隆科多的语气愈发恭敬。
「刚上任不久,情有可原。」沈叶声音一沉,「但你既为步军统领衙门的负责人,就该牢记四个字:执法必严!」
「不管什麽理由,打死人就是不行。」
「至於有人阻挠—妨碍步军统领衙门办案,是什麽後果,难道你不清楚?」
几句话,说得隆科多背後直冒冷汗,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打不下去了。
等他走出毓庆宫,心跳还怦怦作响。
细细琢磨太子的言行,他不禁叹了一口气。
本来想从太子这儿讨个明确的指示,谁知太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意思却再明确不过。
就凭这份说话的水平,处事的手段,就足以让自己警醒:这太子,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。
皇上祈福这段日子,自己无论如何可得小心点,别一不小心成了太子立威的靶子。
随便找个理由,就能冠冕堂皇、堂堂正正地拿自己祭旗,那可就麻烦了。
刚刚走出紫禁城,心腹副将厄尔奎就迎了上来。
没等对方开口,隆科多就冷着脸下令:「抓人,所有动手的一个不漏!」
厄尔奎见他两手空空,低声问:「大帅,没请到太子的手谕?就这麽抓人,怕是—
隆科多正憋着一肚子火,见厄尔奎这麽问他,当即像心里的小火苗彻底被引爆了,冷哼一声道:「怎麽,你是还想让我再挨一顿训吗?」
「太子说了,既然律法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那就依法办事。」
「咱们步军统领衙门,只管按律法来就行了。」
「有人敢阻拦,一律按妨碍公务处置!」
「你要是不会办,放屁说一声儿,我换人去就行了。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儿的人多了去了!」
厄尔奎被隆科多劈头盖脸的一顿训,心里随即就明白了一头儿今个儿这是在太子那儿吃了瘪,火气正大着呢。
「大帅放心,属下这就去办!」
隆科多翻身上马,没回衙门,径直朝小汤山方向去了。
皇上虽说是闭关祈福,但他知道,自己这位表哥,一定会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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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叶在隆科多走後,叫人传了甄演过来。
甄演脸色还苍白着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看着比以往恭顺了不少。
「甄大人,这事你怎麽看?」沈叶让他坐下,开口问道。
甄演深吸一口气:「太子爷,那些人—是冲着要臣的命来的。」
「要不是田文静大人挡着,臣早就没命了。」
「只是,可怜的田大人他—替我送了命。」
「我欠他一条命。」
沈叶喝了口茶,缓缓道:「甄大人,这些人如此不择手段地对付你,怡恰说明一点:
他们怕你。」
「他们敢这麽明目张胆,一是你坏了他们的好事,二是你名声还不够响。」
「你可见过有人对海瑞下这种黑手?」
甄演自从上了弹劾皇上的奏摺,就没少读海瑞的记载。
从内心而言,他本不想做海瑞那样的圣人—太累了。
可事到如今,他发现自己早已骑虎难下,甚至比海瑞走得还远。
「海大人之所以没人敢动他,是因为一旦动了他,就会成天下公敌。」甄演声音沉重,「所以就算是对头,也不敢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。」
沈叶点头:「甄大人,这一点你看得透彻。」
「海瑞能平安无事,靠的就是自身的威望。」
「你的底子已经打下了,只要你持之以恒地做下去,名声很快就能打出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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