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呆着,就是个愣头青,根本就不懂官场的『规矩』。」
「不但没收那烫手的银子,反倒苦口婆心地劝人家甄明悟去向太子爷认罪,或可从轻发落。」
「瞧瞧,这多实诚的孩子!结果呢?好心被当了驴肝肺,反而被人反咬一口了!」
说到这里,袁冲慧摇摇头,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:
「不过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有些人呢,机关算尽,就是太自作聪明了。」
「老夫这儿呢,正好有几样小玩意儿,都是真凭实据,许是能帮太子爷辨辨是非。」
「你们忙吧,老夫这就给太子爷送过去,让太子爷定夺吧。」
说完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佟国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嘴角抽了抽,心里那把火蹭蹭往上冒:
这个甄明悟,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!
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,还敢跳起来乱咬?
这下好了,不但把他自个儿搭了进去,还连累了自己和张英。
刚才的建议本来就没在太子面前起了作用,这以後就更难做了!
张英悠悠地叹道:「糊涂啊!」
这袁冲慧的话,他根本就不用查,就知道这老爷子的话百分百是真的。
两个人正头疼呢,就见三皇子提着衣摆,慌里慌张地从南书房冲了出来。
一看到两人,就像见了救星似的:
「佟相,张相,不好了!」
三皇子比八皇子大了不少,向来沉稳。
在张英看来,三皇子文武双全,气度涵养比现如今的太子还要像样三分。
能让他急成这副模样,怕是天塌般的大事。
张英心头猛地一跳,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猜想:
「不会是陛下兵败,或者是陛下龙体出了大问题?」
要真是这样的话,那太子这边可能就直接登基了!
还没等两人从混乱的思绪里拔出来,三皇子就已经喘着大气道:
「江南出大事了!控江水师的战船,在大前天晚上,全被内鬼一把火烧光了!」
「虽然士兵都驻在岸上,但是这一次的大火,让控江水师无战船可用。」
「信使报信的时候说,现在那些乱贼已经封锁大江,要隔断江南和朝廷的联系。」
「父皇远征在外的粮草,这可如何是好?!」
佟国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,船烧了事小,南北断联事大啊!
一旦南北的水运被隔断,那麽漕运就会瘫痪。
现在乾熙帝出征,各地都在转运粮草。
所以现而今,不但京师,即便中原地带,也处在缺粮的边缘。
漕运而来的粮食,不但关系到京师的安宁,更是远征大军粮草的保障。
乾熙帝几十万大军,一路上人吃马喂,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。
而一旦粮食供应不上的话,那就有全军覆没的风险。
一时间,他也顾不得其他,一把拽住三皇子道:
「岑有光呢?他是干什麽吃的?战船都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烧个精光!」
「他是猪吗!」
自从当了大学士之後,佟国维已经很少骂人了。
总觉得骂人爆粗口那是莽夫行为,他已经是丞相了,怎麽还能骂人呢?
可是这会儿,他实在绷不住了。
还要什麽狗屁风度,这是要命啊!
张英也急声问:「漕运总督那边有啥消息吗?」
「他不是有漕运护军吗?问他能不能先顶着运粮?」
三皇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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