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。
祝明阳暗自苦笑,心想,既然失败了,最起码要有失败者的态度。
偏偏还放不下帝王的架子,在这儿阴阳怪气。
可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纠葛。
他一个外臣、帝师,掺和进去只会里外不是人,索性装聋作哑、闭口不说。
沈叶见状,笑着道:「父皇要是想见祝相,随时让梁公公传旨即可。」
「儿臣觉得,梁九功也是愿意跑这个腿儿的。」
一句话直接堵死乾熙帝暗中联络朝臣的路子。
乾熙帝面皮微微抽搐,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转移话题道:「太子,你这一大早和祝相过来,想必是有要事吧?」
「确实有事,特来与父皇商议。」
这话一出,乾熙帝脸色一冷,满是讥讽:「商议?哼!朕没听错吧?如今太子大权在握、独断乾坤,竟然还需要找朕这个过气的老朽商议国事?」
「朕猜,又是为了你那摄政之事!朕先把话撂在这儿,不可能!朕是不会让步的!」
看着瞬间支棱起来的乾熙帝,沈叶也明白,说到底,还是贪恋权柄、放不下九五之尊的执念,哪怕大势已去,依旧是煮熟的鸭子,嘴硬。
「父皇误会了!今儿儿臣过来,不是商议摄政,是商议退位。」
「儿臣思来想去,觉得摄政太麻烦,不如父皇直接退位,儿臣即刻登基。」
这话纯粹是故意吓唬乾熙帝。
果然,一听「登基」二字,乾熙帝脸色很是难看。
他摸不清这逆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。
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逆子肯定想登基。
他转头看向祝明阳,带着几分质问:「祝相也觉得,朕该退位吗?」
祝明阳长叹一口气:「陛下,你们父子家事,老臣已经管不了啦。」
「前些时候的宫变,陛下没有知会老臣分毫,如今尘埃落定,老臣更是无权评判。」
这话看似中立,实际上却暗藏讥讽:
当初你一意孤行,不给我通气,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也别想拿我当挡箭牌。
乾熙帝瞬间听出弦外之音,老脸一阵发烫,尴尬不已。
沈叶看着绝不粘锅的祝明阳,心里暗笑这位果然是有脾气的人!
随即又趁热打铁,继续拿捏乾熙帝:「父皇,事到如今,强行硬撑毫无意义。」
「古往今来,多少帝王的退位诏书,都不是心甘情愿亲笔所写,却照样可以昭告天下、名留史书。」
「与其闹得父子反目,不如体面退位,安居深宫做太上皇,享天下极致尊崇,安稳颐养天年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」
乾熙帝心知肚明,论嘴皮子、论权谋博弈,自己早已不是这逆子的对手。
他冷哼一声,乾脆不再接话。
沈叶也不逼他,随手将明珠传回的密信递了过去:「父皇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这是马武游说大哥、八爷一派暗中布局的全盘计划。」
「从这上面看,人家早就打算抛弃你,另起炉灶了!」
乾熙帝沉默着接过密信,逐字逐句看完。
起初怒意翻涌,片刻之後反倒冷静下来。
「朕看懂了。这应该是佟国维、老八他们接下来的计划。」
「而且,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。」
「费扬古与佟国维一向交好,奉天那边,更是有朕的命令,一直在支持佟国维。」
「这罗刹帝国,更是巴不得趁我大周内乱、坐收渔利。」
「只要双方谈妥利益、达成盟约,三方一拍即合,数十万联军即刻挥师南下、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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