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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达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凝重。“单凭一张证明，肯定不能放人。”
“但如果病情属实，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，就得结合具体情况，重新评估措施。”
陆凡沉默了。
难怪魏莹莹走得那么干脆。
她带来的律师，根本没打算在证据上跟公安纠缠。
没过多久，冯志昌的姐姐也赶到了县公安局。
她带来了自己的身份证明、固定住址，以及冯志昌此前就诊时留下的其他材料。
律师陪着她，将申请取保所需的材料逐项补交齐全，又说明了家属愿意接收照护、配合治疗的情况。
鲁达让办案民警登记收下，却没有当场同意放人。
“材料我们先收下，后面还要核实。”
“今晚先安排医务人员查看他的情况，明天上午，你们再过来。”
“我们会安排民警陪同，把他送到医院，接受详细的专科检查。”
冯志昌的姐姐连忙问道。
“那明天检查完，我是不是就能接他走了？”
鲁达摇了摇头。
“这得看检查结果和核查情况。”
“符合条件的，我们会按程序办理。”
“不是材料交齐了，就一定能把人带走。”
律师伸手示意她先别着急，随后看向鲁达。
“可以，我们明天一早过来配合。”
双方又核对了联系方式，确定好第二天到场的时间，律师才带着冯志昌的姐姐离开。
接待室的门关上后，陆凡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鲁局长，我怀疑，他这个病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按照他们刚才的说法，冯志昌病得连正常交流、照顾自己都有困难。”
“可他之前是嘉恒公司的负责人。”
“进货、贴牌、联系下游销售，哪一样不需要他安排？”
“还有事发以后，跑路，删除资料，最后躲进别墅。”
“这些事情，精神病患者怎么可能做的到。”
陆凡伸手点了点那叠材料。
“现在人抓回来了，一问就捂着耳朵，什么都不说，只知道等律师。”
“律师一到，又正好拿出这么齐全的病历。”
“鲁局长，你不觉得，这也太巧了吗？”
鲁达缓缓点头。
他心里当然知道，这是对方的计谋。
但他同样不敢得罪魏家。
“确实很可疑，但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，我们也没法下定论。”
陆凡应了一声。
“明天检查的时候，一定要仔细。”
“这些过往病历，也都需要核实，看是不是伪造的。”
鲁达点头。
“放心，我会安排。”
离开公安局时，已经过了晚上九点。
陆凡坐进车里，揉了揉眉心。
既然已经在县城，他也不打算再回经开区，直接让刘大壮送自己回家。
这几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，若晴一个人怀孕在家，也没能好好陪她。
今晚回来，他没提前发消息，想着给她一个惊喜。
没过多久，车子停在小区楼下。
陆凡上楼，拿钥匙打开房门。
客厅里亮着灯。
他刚换好鞋，却闻到了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。
陆凡动作一顿，顺着味道往卧室走去。
房门半掩着。
江若晴穿着睡衣坐在床边，手里端着一只碗，皱着眉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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