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用力一磕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桶底的焊锡暗层脱落了,里面掉出来一小包用锡纸封好的东西,落在米色地砖上,滚了半圈。
那个联防队员眼睛瞪得溜圆,弯腰捡起来捧手里:“卧槽……”
韩学涛已经走出卡座了,头都没回。
马辉从后面跟上来,冲那个队员喊:“看见了没!所有冰桶,按照这个思路全部检查一遍!”
VIP区的气氛比外面更紧绷。
韩学涛走进去的时候,刘小勇正站在走廊中间,叉着腰,拧成眉。他身后几个联防队员把一个包间翻了个底朝天——沙发挪了位子,茶几上的东西全扔地上,墙上的画也摘了靠墙放着,地毯掀了半边,水泥都露出来了。可还是一无所获,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不甘心。
“怎么样?”韩学涛走过去问。
刘小勇一回头,看见是他,丧劲更浓了:“屁都没有,翻遍了,连个渣都找不着。”他狠狠踹了一脚沙发腿,压着嗓子骂,“妈的,惹急了老子一把火给它烧了!我就不信烧不出东西来!”
“勇哥说得没错!”后面一个联防队员跟着接话,语气憋屈,“这破地方就该烧!好不容易进来一趟,啥都搜不着,窝火!”
“就是,搜个屁!”
几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撒气,其实都知道刘小勇说的是气话,但他们心里也憋得慌,总得找个出口。
这时候韩学涛忽然冒出一句:“小勇说得对。烧就烧呗。”
大家一愣。
涛哥啥意思?来真的?
只见韩学涛走到包间角落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侧面,扶手外侧嵌着一个仿红木色的点烟器,火柴盒大小,连着一根细电线。
他伸手扣住点烟器边缘,顺时针拧了三圈——
“咔哒。”一声极细微的机械弹响。沙发扶手侧面一整块板材弹开了一条缝。
韩学涛把那块板子拉开,里头夹层空间露出来,几只透明密封袋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袋都封着白色粉末,边缘还贴了软胶垫做消音,哪怕使劲晃动都不会响。
包间里一下子鸦雀无声。
刘小勇张着嘴,指着那个夹层:“这……这娘的是个机关?!”
“这地方客人手一伸就够得着,不用弯腰,不用抬屁股。搂着公主嚎歌的时候,顺手一点烟,货就摸出来了,周围人都不知道。”韩学涛把那几袋东西拿出来扔在茶几上,目光一扫,感觉是K粉。
说实话,这些藏毒方式他看着都有些怀旧了。
在海外几十年,他虽然不贩毒,但那些娱乐场所里的门道他一清二楚。
这些玩法当年在海外流行过,后来传到了国内沿海,再慢慢往内地渗透。
对现在内地的娱乐场所来说,这种藏毒方式可能还算先进,可在他眼里,就跟听见十几年前的老歌在街头重新流行起来一样,有种说不出的年代感。
跟拍年代剧似的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往外走。
马辉在后面冲刘小勇他们嚷嚷:“看见没有?叫你们平时多学习!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吧?刚才吧台那边,知道我们在哪儿搜出来的吗?啤酒龙头的回流仓!都学着点儿!”
刘小勇还蹲在那个暗格前面,嘴里喃喃地骂了一句,然后站起来冲队员们喊:“按涛哥这个思路搜!所有的点烟器、扶手、嵌缝,一个都别放过!”
韩学涛走到办公区门口。
余兵带着几个人在这边,办公桌被翻了个底朝天,抽屉全拉开了,保险柜也被人试着撬过,锁孔周围留着几道划痕,但显然没撬开。
几个人满头大汗地站在房间里,表情比刘小勇那边好不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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