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点。
没回学校,直接到了家。
省人医后面这套房子,自打父母在开发区办了厂,就基本空着。冰箱里只剩几瓶啤酒、半袋榨菜。楚强和小白也不客气,拉开沙发当床,三个人就着榨菜又喝了两瓶,聊夜里的事,越说越兴奋,一直折腾到三点多才各自倒下。
韩学涛又翻了个身,想再眯一会儿。
这时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嗓门:“有人吗?家里有人吗?”
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,没动。
敲门声更重了:“有人在家吗?居委会的!”
韩学涛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,瞬间清醒。
昨夜画面一帧帧闪过——水闸铁盖板,通风口火光,三蹦子在夜色里一路颠向宁海……他猛地坐起来。
不会是塑料厂的人顺着什么线索找过来了?
脑子飞速转了一圈——不可能。三个人从头到尾没留下指向自己的东西,三蹦子扔在市郊废品站,衣服换了,连手套都丢进路边垃圾堆。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。
敲门声还在响。
楚强和小白也醒了。楚强半撑起身,眼里还泛着血丝,目光已警觉地投向门口。小白坐在沙发另一头,嘴唇紧抿。
韩学涛冲他们摆摆手,做个“放心”的手势,穿上拖鞋走过去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男一女。
女的是个四十来岁中年妇人,烫短卷发,胳膊上挎布包,胸前别一枚红底白字小牌子——居委会。旁边站个男人,约莫五十岁上下,穿白色确良短袖衬衫,下摆扎进深灰西裤,脚上一双黑色皮鞋锃亮,腕上一块金属表带手表。
韩学涛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。
这年头大街上穿白衬衫西裤的人不少,但这人气质不一样——衬衫领子挺括,裤线笔直,皮鞋没半点灰,整个人透着一股跟这条老居民楼格格不入的洋气。
女人先开口,语气热络又带着抱怨:“你是这家小孩吧?我们是居委会的,听说你们家搬走了,也不知道搬哪去,找你们两天了。”
韩学涛靠在门框上,没让开:“什么事?”
居委会大姐往旁边侧侧身,指了指那男人:“不是我找你,是这位侨办同志找你。”
“侨办?”韩学涛一怔,目光重新落回男人身上。
男人微微点头,下巴略抬,目光从韩学涛脸上掠过:“我是市侨办,姓周。这次过来,想跟你们家谈谈房子的事。”
韩学涛心里微微一动,某个猜测浮上来。
他没多问,侧身让开门:“进来说吧。”
三人进了客厅。楚强和小白已经坐起来。韩学涛扫他们一眼,语气随意:“居委会来找我说房子的事。这是我同学,昨晚住我家。”
周科长和居委会大姐目光在楚强小白身上落了一瞬,连招呼都没打,就转开了视线,仿佛这两人压根不存在。
楚强也不在意,弯腰系好鞋带,朝韩学涛抬抬下巴: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韩学涛点头:“帮我跟老师带个假,下午过去。”
门关上,客厅安静下来。韩学涛给两人各泡一杯茶,自己坐对面凳子上。
“有什么话,可以说了。”
周科长端起茶杯看了一眼,没喝,又放下,身子往沙发背靠了靠:“你们家大人呢?这件事对你们家来说比较重大,最好大人在场。”
韩学涛笑了一下:“我爸妈有事,一时回不来。您先说什么事,能做主的我做,做不了主的我去找他们。”
周科长看他一眼,似在估量眼前年轻人几斤几两。片刻后,他带着公事公办腔调开口了:“行,先跟你说说情况。”
他清清嗓子:“你们家现在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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