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森堡那边捐的东西，拢共三样。

    港口高精度差分GPS基站。AIS船舶自动识别基站，还有港口航道自动监测系统，一套。

    前两样好弄，两天就装完了。

    麻烦的是第三样。

    航道监测系统涉及多类设备协同部署，还要跟视频监控平台做级联对接，前前后后得七个工作日。期间海事那边还得派个人在场，配合航道点位作业。

    皮特这次来不是一个人。他身后跟着一整个技术团队，全是厂家的人。

    韩学涛在港区转了一圈，把活交代清楚，人就撤了。他不可能七天都泡在码头上吹海风。现场交给小巴和于鑫盯着，足够了。

    他刚回公司，老洪的电话就追过来了。

    "学涛，有眉目了。"老洪的声音听着比上次松快不少，"我跟好几家银行的董事都聊过了，跟你猜的差不多。东南亚这边，泰国、马来、菲律宾，好几个国家都在松口，要放松银行监管，引进外资充实资本金。政策还没正式下来，但基本上板上钉钉。"

    "然后呢？"

    "然后？"老洪笑了一声，"然后就有银行自己找上门来了。问我有没有入股意愿。"

    韩学涛问："哪几家？"

    老洪报了几个名字——

    泰国那边有一家叫泰联商业银行的，规模不大，总行在曼谷，主要在泰国中部做中小商户的生意。

    马来那边有两家，一家叫南方联合银行，总部在柔佛，业务偏农业和中小制造；另一家叫南洋商业信贷，规模更小，吉隆坡的，做了十几年零售存贷。

    此外就是菲律宾的一家，马尼拉的城市储蓄银行，刚成立没几年，盘子小，但网点铺得挺快，也正因于此，在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创。

    "资料发我。"韩学涛说，"我先研究研究。"

    收购银行这种事，急不得。

    股份太少没意义。投一笔钱进去，连个董事席位都换不来，那跟散户有什么区别。起码要能派驻管理人员，要在董事会里有一席之地，要有足够的话语权来影响银行的经营方向。

    再一个，业务得对得上。

    老洪他们在金融危机里收的那些厂子，多数集中在马来和印尼。你弄个菲律宾的银行，钱倒是投进去了，回头想往马来拓展业务，成本太高。

    银行要改变客户结构，不是今天说改明天就能改的。信贷政策、风控模型、客户经理的人脉网络，哪一样不得从头搭？费那个劲不如不干。

    韩学涛想的是，等老洪那边的资料到了，他得去找苏进财聊聊。

    苏进财以前在马来那边的银行干过，对东南亚金融圈的门道比他熟。而且这趟回来之后他发现，苏进财这个人能力不差。帮父母打理厂子、联系外贸客户，做得有模有样。有些人是书面上好看，真到事上就露怯；苏进财属于那种看着不起眼，但交代什么都能给你办妥的。

    银行这桩事要是能成，苏进财是块好料子。

    有了这件大事挂心，韩学涛就更不去宁海港了。他现在手头的事本来就多。西昌回来之后，北斗那边的研发他得牵头。GPS导航那一摊也不能停。

    他的计划是等大招标完了，下一步就把车载导航系统推上市。市场不等人，先机占了就是占了。泰天也好，南珠也好，以后就在他屁股后面吃尾气吧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快下班的时候，于鑫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进门就垮着脸，把工具包往沙发上一扔，人跟着栽进去，张嘴就开始倒苦水。

    "涛哥，我真受不了了。孙婷婷把我当跑腿的使唤。我本来在那边盯着泰天的人干活，她一会儿让我去行政楼拿份文件，一会儿让我去港区门口接个人，一会儿又问装配清单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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