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当年他在银行里也算个人物,业务能力拔尖,上司赏识,同事服气。结果鬼迷心窍,挪用资金炒汇,一场风暴下来亏得干干净净。职业生涯彻底毁了,要不是碰见老洪把他捞出来,扔到大陆这边管厂子,他在东南亚根本活不下去。
他转过头,看了韩学涛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坐在他对面,穿着件普通夹克,看着跟刚出校门的学生没什么两样。可这人做的事情,说出来都没人信。大学刚毕业,没出过国,已经在琢磨收购东南亚的银行了。
你要讲他是顶级的富二代也就算了,可他偏偏不是,这就是最离谱的,他父母那间厂子,都是他从海外赚钱回来以外商名义投的。苏进财干了这么多年金融,见过各种来路的人,这种路数的,头一回碰到。
他摇了摇头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,笑了笑:"那我回头把这两家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,给洪老板发过去。"
韩学涛站起来,笑着说:"辛苦了。"
宁海港那边
七天一过,设备全部装完。
小巴带着工程师回来,到韩学涛办公室汇报。韩学涛让他坐,小巴没坐,站在桌前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安装过程顺利,设备运行正常,现场采集的数据也都对得上。当然,具体行不行还得看验收。
正说着,于鑫和杨蕾从外面进来了。两人嘀嘀咕咕的,一看就是有事要说。
韩学涛看了一眼于鑫:"你们观察出什么来了?"
于鑫往沙发上一坐:“那帮老外有什么好看的。关键是明天泰天公司入场。我跟蕾总合计了一下,这事儿透着股邪性。”
韩学涛听他管杨蕾叫“蕾总”,嘴角微微一扯,转头看杨蕾。
杨蕾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在韩学涛桌边侧身靠着,拢了拢头发:“老板,你说基金会指定泰天来做检测,按理说该是自家人吧?可我们在现场盯了几天,看下来可不是那么回事。外方那几个工程师,对谁都甩脸子,泰天的人也没少挨骂。”
韩学涛问:"具体呢?"
杨蕾歪了歪头,说:“头一回开协调会,泰天那边一个年轻工程师多嘴问了一句安装参数,结果那个叫皮特的当场就翻脸了,叽里咕噜甩了一串英文,大致就是‘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偷师的’。话讲得很难听。还有一回,泰天的人想提前看一眼机柜布线图,安德烈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说合同没写,不让看。”
于鑫在旁边接话:"泰天那边的人也挺憋屈。我看得出来,他们几个年轻工程师脸色都不好看。但那个姓潘的压着,谁也不敢发作。还燕京的公司呢,在老外跟前跟没骨头似的。"
韩学涛想了想,摆手说:“先不管他们。我们把自己的事做扎实。等泰天检测完就该我们入场了。老于,蕾总,你们两个继续盯,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报。小巴,你留下。”
等杨蕾和于鑫出了门,韩学涛把门关上,转身对小巴说:“这次我们不入机房,不碰设备,只测外部信号和环境数据。但正因为不进机房,反而更得小心。泰天那边要是想挖坑,太容易了。测绘技术上做手脚,我能想出七八种法子,让你测出来的全是假数据,还查不到证据。”
小巴脸色紧了紧:"那怎么办?"
"怎么办?我们把方案做细。”韩学涛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港区平面图铺在桌上,手指点着几个位置:“进场之前把所有外部基准点先标定一遍,进场之后每一步数据都留底,跟泰天的验收报告做交叉比对。他们要是没动手脚最好,动了,我们要能看得出来。此外……"
小巴盯着图上那几个红圈,点了下头,掏出笔记本开始记。
宁海港。
港区酒店房间里,安德烈靠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皮特坐在桌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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