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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巴带着工程师继续测水深。刚开始一切都正常，测深仪的读数跟航道监测系统输出的数据基本对得上，误差也在允许范围内。可船往前开了几百米，到了第二个断面，情况突然变了。
小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停一下。”
旁边工程师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这儿。”小巴指着屏幕，“手动测出来的水深，跟系统给的数据对不上。”
工程师低头一看，也愣住了。
系统显示五米多，测深仪实际测出来只有四米出头，整整差了将近一米五。
“再测一遍。”小巴说。
工程师重新操作，过了一会儿，数据出来了。
还是一样。
一米五左右的差距，丝毫没缩小。
小巴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半天，忍不住骂：“娘的，他们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差这么大，也能验收合格？”
工程师摸了摸鼻子：“会不会是潮位修正没做好？”
“潮位修正能差一米五？”小巴瞥了他一眼，“这已经不是误差大了，这是直接跑出规范好几倍了。”
工程师想了想，又说：“那……有没有可能是测深仪的问题？”
“测深仪昨天刚校准过。”
小巴说着，把记录调出来给他看：“而且刚才第一个断面还好好的。它要真有问题，为什么偏偏到这儿才出问题？”
工程师顿时没话了。
两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谁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。
韩学涛一直站在旁边，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昨天他跟小巴做预案的时候，考虑的是检测过程中可能遇到什么困难，设备出问题怎么办，数据异常怎么排查，怎么把那些藏得比较深的问题揪出来。
可今天倒好，根本不用他们费劲找。
问题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，简直像是生怕他们看不见。
这数据离谱到了这种程度，反而让韩学涛觉得不对劲。
设备是进口的，厂家工程师前前后后装了一个多星期，安装完成以后又做过验收；泰天这边同样派人检测了两三天，最后也说没问题。
这么大的误差，他们能一点都没发现？
难道厂家工程师和泰天的人都是傻子，还是眼睛全瞎了？
这显然说不通！
小巴转过头：“涛哥，这报告咱们怎么写？”
韩学涛没马上回答，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伸手摸了摸下巴。
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——
泰天很可能是在挖坑。
他们故意把某个环节搞出这么离谱的数据，就是等着兵海所自己发现。兵海所既然发现了问题，就不可能出一份“合格报告”。报告一交上去，港区肯定炸锅，接着厂家工程师和泰天的人都会被叫回来。
到了那个时候，他们只要动动手脚，把设备恢复正常，再重新测一遍，问题自然就“消失”了。
可兵海所之前那份不合格报告怎么办？
那就成了笑话。
到时候港区首先对兵海所有意见，孙婷婷这个牵头的人也得跟着背锅。
而且韩学涛隐隐觉得，这还不一定是泰天的全部安排。
他们后面，八成还有东西等着自己。
想到这里，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岸上，港区办公楼里，泰天几个技术人员正围在监控屏幕前，看着海面上的测量船来回移动。
一个年轻技术员看了半天，忍不住嘀咕：“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？玩跳棋？一个点测完换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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