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,很是漂亮。
他们走到了“听松轩”,门被轻轻拉开。
包厢内空间开阔,装饰是中式风格,一张宽大的实木餐桌旁,只坐着一个男人。
江怀远。
多年没见,江怀远比记忆中和照片上苍老了一些,两鬓已见明显的霜白,但身形依旧挺拔,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打领带,显得少了些商务的刻板,他正望着窗外出神,听到开门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江洛身上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有久别重逢的细微波动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歉疚。
“董事长,他们到了。”引领的侍者轻声禀报后,退了出去,合上了门。
“来了。”江怀远先开了口,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“坐吧。”
江洛没有立刻动,他的视线与江怀远在空中短暂相接,最后,他拉着黎兮渃,走到餐桌对面,为她拉开椅子,待她坐下后,自己才在她身旁落座。
江怀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在黎兮渃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“这位是?”他问,语气平静。
“黎兮渃,我女朋友。”
黎兮渃听后,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洛一下,力道不大,却带着清晰的提醒意味。
江洛侧目看她,可能她觉得在长辈面前,尤其是这样的场合下,直接甚至带着点宣告意味的介绍,或许稍显生硬,不够妥帖。
“江叔叔,您好。”黎兮渃微微欠身,礼貌地问候,态度不卑不亢。
“你好。”江怀远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重新看向江洛,“小逸呢?”
“他在后面,应该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移门再次被拉开,江逸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:“爸!哥!兮渃姐!不好意思,路上有点堵。”他大大咧咧地在江洛另一边坐下,立刻打破了方才有些凝滞的气氛。
江怀远看着小儿子,脸上线条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度:“嗯,到了就好。我点了一些你们小时候喜欢吃的菜,黎兮渃是吧?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。”
黎兮渃温声道:“江叔叔费心了,我没有什么特别忌口的,客随主便就好。您点的菜,想必都是很用心的选择。”
江怀远点点头,不再多言,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。
服务员开始安静地上菜,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面,但显然,在座几人的心思都不在美食上。
“你……” 江怀远开口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,“身上的伤,都好了吗?”
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,江洛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一瞬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黎兮渃的碟子里。
黎兮渃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带着无声的安抚。
江逸也停下了筷子,有些紧张地看着哥哥,又看看江怀远。
几秒钟后,江洛放下筷子,抬起眼说:“好了。” 他简短地回答,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“我知道你当时伤得很重。” 江怀远得到的消息远比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要详细得多。
“都过去了。现在没事了。”
“听说,是为了保护……” 江怀远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扫过黎兮渃,又迅速回到江洛脸上。
黎兮渃的心一揪,手指蜷缩起来。那段记忆对她而言,同样痛苦,江洛受伤以及失去父亲的巨大悲伤。
“嗯,那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 他问,声音不高,为什么你觉得那是‘应该做的’?当时的情况很危险。你可能会没命。”
“因为她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黎兮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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