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来帮忙搬。”
那两个小伙子见了黎兮渃,齐刷刷叫了声“嫂子。”
黎兮渃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局促,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连忙摆手,“江少尉的事就是我们的事,嫂子您别客气,站一边指挥就行,东西我们搬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另一个矮壮些的就没这么多话,笑了笑,直接弯腰搬起一个纸箱就往外走。
黎兮渃想帮忙搬点轻的,被江洛一只手拦了回去。
“你就负责看着,别落东西。”
“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洛接过她手里的小箱子,“但今天你归我管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,东西就全部搬上了车。黎兮渃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寓,确认没有遗漏,才锁了门,把钥匙放在门口的脚垫下面。
“房东说下午来取。”
下楼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门。
住了一年的地方,说走就走了。这是她当警察的起点,也是她和江洛重逢的地方。似乎一切重要的转折点都是在这里发生的。
“舍不得?”江洛站在楼梯转角处,回头看她。
黎兮渃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舍不得,就是……觉得有点突然。”
江洛没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。
她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黎兮渃把手放了上去,他的手指立刻收紧,握得很稳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回到了松间宅邸,到门口的瞬间,黎兮渃愣住了。
院门口的台阶上,有两盆修剪齐整的六月雪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的?”黎兮渃蹲下来看了看,伸手碰了碰花瓣。
“早上弄的。来,咱们进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密码锁啊?”
“江逸那小子换的,说是安全系数高。”
“哦,那密码……”
“你生日。”
黎兮渃愣了一瞬,她抿了抿唇,低头把那六个数字按下去。021230。
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。黎兮渃换了鞋走进去,发现客厅已经变了样。
客厅变了。
不,应该说,客厅终于被填满了。
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天蓝色绒面沙发,和她当年比划的那个一模一样——不,比她描述的更好。
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毯,两个抱枕随意地靠着。茶几上多了一只细颈白瓷瓶,插着几枝不知名的绿叶。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把整个屋子照得通透。
沙发很长,足够躺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近了一些。她抬起头。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。
黎兮渃走过去,在沙发中间坐下。
陷下去的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都轻了。那种被柔软包裹的感觉从腰背漫上来,她往后一靠,绒面的触感贴着后颈,不凉,是那种刚刚好的温润。
“太软了,”她说,“坐下去就不想起来。”
“那就别起来。”
江洛绕过沙发,在她旁边坐下。他坐下来的那一瞬,沙发凹陷的弧度把她往他那边带了一点,两个人肩膀自然而然地挨在一起。
黎兮渃侧过身,把腿蜷起来缩进沙发,正好靠在他肩上。
“真的好舒服啊!”
江洛拍了拍她:“你往那边看,猫我也养了。”他侧了侧身,朝角落的猫爬架看了一眼,“暹罗猫,公的,取名叫‘万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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