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害怕,我没事。”
“为什么是陌生号码?”
“我的手机坏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笑嚷嚷道:“江排,你这手机摔得稀碎,屏幕都成蜘蛛网了,还能开机吗?”
“你把手机放那儿吧!一会儿我处理。”
可那个年轻的声音显然没压住音量,跟边上另一个人嚷嚷着:“你们是没看见,当时那栋楼的预制板往下掉,那儿还有个小孩儿没撤出来,那小孩子也是命大,幸好江排离得近,过去一把把小孩推出来了。
“行了。”江洛的声音骤然拔高,截断了那句话。江洛刻意捂住手机的听筒。
但黎兮渃已经听见了。
“别听他们夸大,没多大事。”
“江洛。你受伤了没有?”
“真没事,”他说,“就是蹭破点皮。”
黎兮渃低下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:“你不用骗我。你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那个年轻的声音又地冒出来:“江排,你那胳膊上的纱布要不要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江洛,你还要瞒我是不是?”
“没想瞒你,”他说,“手肘被碎墙刮了一下,缝了几针,真不严重。”
黎兮渃闭了闭眼睛。
“缝了几针。你跟我说这不严重。江洛,到底什么在你眼里才算严重,非得等到你死了才算严重吗?”
黎兮渃听见江洛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捂住话筒低低说了些什么,大概意思是在让旁边的人消停点。
“渃渃。”
黎兮渃没应。眼眶里的热意往上涌,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,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一点,怕自己呼吸里的颤音被他听出来。
“渃渃,你听我说。我缝了七针,在右手肘外侧,没伤到骨头,也没有神经和肌腱的事。医生说两周拆线,什么都不影响。”
黎兮渃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闷闷的:“你拿什么保证。”
“我拿我以后还想亲手抱你和想给你做饭端菜的手保证。”
“吵架呢!你能不能正经点儿。”
“我这叫诚恳保证。再说了,我哪敢跟我老婆置气?”
“你胳膊还疼不疼。”
“缝的时候打了麻药,现在麻药劲儿过了,有点胀,不疼。”
“记住把消炎药吃了。”
“已经吃过了。”
“你回答得太快了。”黎兮渃说,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江洛在那头顿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的笑:“老婆,你这是隔空审查我呢?”
“审查”这个词让黎兮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审查你?”她压着嗓子,“我要是真审查你,就你现在这个态度,我先给你记个大过。”
“记,随便记。回去我主动写检讨,行不行?”
黎兮渃听见江洛跟旁边的人说了句“放那儿就行”。
“信号不太好,刚才断断续续的,你听清楚我说的没?”
“听清了。”
黎兮渃站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光晕在冬夜里显得寡淡又单薄。
“你那边有休息的地方吗?”
“搭了临时的帐篷,挤一挤能躺。”他说,“不过今晚还有一轮排查,估计睡不了整觉。”
“那你注意安全。别再往上冲了,你手肘还有伤。”
“放心吧!我现在是指挥员。”
“你少来。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?你要真能老老实实待在后面指挥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“那是凑巧了。那孩子就在我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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