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恶太多,遭了报应。
“不知道,那混小子一天到晚不着调,谁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“失踪了才好,省得天天在巷子里惹事,看着就心烦。”
“说不定惹了不该惹的人,被人收拾了,也是活该。”
一句句冷漠的话语,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路家人心口发疼。
他们走遍了大街小巷,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,从晨光熹微,走到烈日当头,再走到日头西斜,双腿早已酸麻不堪,嗓子也因为不停说话变得沙哑干涩。
可依旧,没有半点路知行的消息。
那个鲜活、嚣张、让人头疼的身影,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手机始终关机,行踪彻底断绝,熟人一无所知,四处打听无果。
所有的线索,全部断裂。
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将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染成一片暗红,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,寒凉顺着衣料钻进骨头缝里。
路建国和李桂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。
两人脸色惨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浑身散发着深深的无力与绝望。客厅里依旧昏暗压抑,此刻更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所有侥幸,所有自我安慰,所有期待,全部被残酷的现实击碎。
他们终于不得不面对,那个最不愿接受的结果。
路知行,失踪了。
彻彻底底,人间失联。
“报警吧。”良久,路建国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艰难地吐出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,像一块巨石,重重砸在李桂兰的心上。
她愣了几秒,随即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、恐慌、绝望,瞬间爆发出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压抑的哭声在昏暗的客厅里响起。
她知道,走到报警这一步,就意味着事情彻底超出了他们能掌控的范围。
傍晚时分,天色彻底暗沉下来,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线照亮街巷,却照不进路家人心底的阴霾。
路建国强打起精神,带着哭红双眼、情绪崩溃的李桂兰,步履沉重地走出城中村,朝着辖区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
派出所的玻璃大门冰冷肃穆,门口的警徽在夜色里泛着威严的冷光。走进大厅,里面灯火通明,值班民警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日常事务,人声、电话声、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严肃而规整的秩序感。
与路家那片混乱破败的城中村,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看到失魂落魄、满脸焦急的两人,值班民警起身,语气平和地询问情况。
“警察同志,报警……我们要报警!我儿子失踪了!”李桂兰一开口,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,声音哽咽颤抖,“我儿子路知行,二十七岁,昨天晚上出门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!电话一直关机,我们找了整整一天,到处都找不到人!”
民警闻言,神色瞬间严肃起来,立刻拿出报案登记表,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询问、登记。
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家庭住址、失踪时间、失踪地点、体貌特征、失踪前穿着、失踪前接触人员、有无矛盾纠纷、有无精神病史、有无不良嗜好……
一个又一个问题,精准而细致。
路建国和李桂兰强忍着慌乱,努力回忆着所有细节,一五一十地回答民警的问题。
当民警问起路知行失踪前的去向、有无与人结怨时,两人都下意识地迟疑了。
他们清楚自己儿子平日里是什么德行,游手好闲、打架勒索、惹是生非,得罪的人不计其数。若是如实说出,恐怕会给警方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犹豫片刻,他们还是避重就轻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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