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酱牛肉,烧鸡,烤羊腿,还有今天刚到的一坛老酒——”
“酱牛肉来五斤,烧鸡来两只,烤羊腿上一条,那坛老酒开了。”李金水扔出一锭银子。
小二眼睛亮了。“好嘞!客官您稍坐!”
李金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不一会儿,菜上齐了。
五斤酱牛肉垒了一盘,两只烧鸡金黄流油,烤羊腿滋滋冒着热气。
他撕下一只鸡腿,咬了一口。
香。
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烈。
辣嗓子,但舒服。
他一个人,把五斤牛肉吃完了,两只烧鸡吃完了,烤羊腿啃得只剩骨头。
酒坛子空了。
打了个饱嗝,拍了拍肚子。
“小二,结账。”
“客官,您给多了,找您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李金水站起来,走出酒楼。
往东走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楼。
名字叫“怡红院”。
门口站着两个姑娘,穿着薄纱,露着肩膀,看见李金水就笑。
“军爷,进来坐坐啊。”
李金水笑了。
他走进去,扔出一锭银子。
“最好的房间,最好的姑娘,最好的酒。”
老鸨接过银子,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炸开。“哎呦喂,军爷大气!小红小翠小兰,都出来伺候着!”
三个姑娘拥上来,把他拉进二楼最好的房间。
房间里燃着香,暖暖的,软软的。
李金水往床上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来,给爷按按。”
一个姑娘跪在床边,给他按腿。
一个姑娘坐在身后,给他按肩膀。
一个姑娘端着酒,喂他喝。
李金水闭上眼。
舒服。
战场的血腥味,全没了。
身上的伤,全好了。
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松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,差点睡着。
“军爷,您身上好多伤疤啊。”按腿的姑娘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疼不疼?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李金水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明天,秦军可能还会来。
但今天,他只想躺着。
李金水往床上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,整个人陷进被褥里。
软。
真他妈软。
在战场上躺了几天石头地,突然躺到这种软乎乎的床上,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棉花堆里。
“军爷,您放松。”一个姑娘跪在床边,手法轻柔地给他按腿。
她的手很软,力道刚刚好,从脚踝一路往上,按到膝盖,按到大腿。
每一下都按在酸痛的地方,酸酸涨涨的,舒服得他想哼哼。
另一个姑娘坐在他身后,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按压头皮。
她的指尖带着一点温度,从头皮一路按到后脑勺,又按到太阳穴。
李金水的眉头慢慢舒开了,那里的肌肉绷了几天几夜,终于松了下来。
还有一个姑娘侧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酒,送到他嘴边。
“军爷,张嘴。”
李金水张嘴,酒液流进嘴里。
不辣,是甜的。
温温热热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暖的。
“这是什么酒?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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