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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两个多月。一片碧青色的湖面上，一叶扁舟正安静地漂浮着。
舟身不过丈许长，两头微翘，是清泽渔民最常用的那种柳叶舟。
船尾横着一根长竹竿，竿身被水浸得发黑，另一端搁在船舷上微微晃动。
江寻站在船头，一身藏蓝色的短褐，袖口和裤腿都挽得高高的，露出两截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小腿。
他赤着脚踩在船舷上，脚趾扣着木板的边缘，稳得像钉在上面一样。
他眯着眼看了片刻水面，将手中的渔网往外一抛。
“彭……”
网口在空中张开成一个规整的圆，铅坠拖着网身沉入湖水中。
等了片刻他双手交替将渔网一寸一寸地收回来，网身破水而出，哗啦啦地往下淌水，在阳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。
空的，连一条小鱼都没有。
船尾也传来哗啦一声水响。
一条龙尾从湖水里甩出来，尾端上还挂着一条硕大的灵鱼。
那灵鱼遍体生辉，鳞片在阳光下呈现出玉石般的五色光泽，鱼须又细又长，在空气里甩来甩去。
龙凝儿趴在船舷边上，尾巴卷着那条鱼往上一扬：“江寻你看，我又抓到一条鱼了。”
那是一条玉滋鳞鱼。
清泽最难捕捞的灵鱼之一，生性机敏，常年潜伏在湖底淤泥深处，连修士的灵识都很难锁定它。
市面上一尾能卖到数百灵石。
江寻看了看船尾那只鱼篓。
那鱼篓已经满到快溢出来了，里面全是品相极佳的灵鱼，有几条还在甩着尾巴挣扎，大部分的灵鱼都已经翻着肚皮，被挤得动弹不得。
这些全是龙凝儿用尾巴钓上来的。
她根本不用网，把尾巴尖伸进水里晃两下，那些灵鱼就像着了魔一样自己凑过来，然后被她一尾巴甩上船。
龙凝儿把玉滋鳞鱼往鱼篓里塞，塞了两下发现塞不下，皱了皱眉，伸手从篓里抓出一条通身墨绿的灵鱼，随手往湖里一扔。
扑通一声，那灵鱼翻了个身消失在水草之间。
“诶！”江寻刚想阻止。
只是等看清那条被扔掉的鱼消失之后，又默默闭上了嘴。
碧光鲤，通身如墨玉，鳞片上天然带有碧色灵光，三百上品灵石一条。
同样是清泽较难捕抓的一条灵鱼。
龙凝儿把玉滋鳞鱼塞进鱼篓，拍了拍手，转头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回程的时候，夕阳已经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。
苏田玉站在苏家码头上，看见他们的船靠岸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江叔叔，今日又捕到什么好鱼了？”
江寻干笑一声，“还是老样子呗，空军。”
“空军？”苏田玉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。
虽然江寻解释是两手空空的意思，但总觉得很不贴切。
她又转头看向龙凝儿，笑道：“凝儿今天又收获到什么了？”
龙凝儿一手抓着江寻的衣摆，一手指着旁边的鱼篓说道：“很多。”
苏田玉看了一眼旁边发光的鱼篓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看着就像是捞到了一篓宝藏一样。
她看着江寻，说道：
“江叔叔，再过两日便是清泽一年一度的鱼获节了，你要不要参加？”
“鱼获节？”江寻跳下船，伸手把龙凝儿也扶下来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苏田玉解释道：“清泽家家户户都靠水吃水，每年秋末都会举办一次鱼获节。”
“就是每个人在云梦泽里捕鱼，三天为期，谁捕到的灵鱼最珍贵，谁就是胜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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