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在小小的琴房里回荡了好几秒。
“邱莹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!”她对着空气骂自己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叫,像是在嘲笑她。
练了一个下午,直到手指尖微微发疼,她才合上琴盖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走出琴房大楼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刚刚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,像一幅水彩画。
她沿着梧桐大道往宿舍走,经过学生会办公楼的时候,无意中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一楼大厅的灯亮着,几个学生围在一张长桌旁边,似乎在讨论什么。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出来的文件,还有几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然后她看到了李浚荣。
他就站在长桌的最前面,一只手撑在桌面上,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笔,在文件上写着什么。他还是穿着白衬衫,但这件衬衫的袖口有一圈细细的蓝色条纹,比昨天海报上那件多了一点颜色。他的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,看不清表情,但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一把标尺——笔直、精确、不容置疑。
旁边一个女生在说什么,他微微侧过头听,然后点了点头,说了几个字。隔得太远,邱莹莹听不到他的声音,但能看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五秒钟,然后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我在干什么?!”她在心里尖叫了一声,脸“腾”地红了,赶紧低下头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走出十几步之后,她才敢回头看一眼。学生会办公楼的大厅里,那群人还在讨论着什么,没有人注意到窗外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。
邱莹莹捂着发烫的脸颊,脚步越来越快。
“邱莹莹你清醒一点!你是去练琴的,不是去看帅哥的!你的《野蜂飞舞》弹成那个鬼样子还有心思看别人!”
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,但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那个画面——白衬衫、金丝眼镜、撑在桌面上的手、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“邱莹莹你完了。”
回到宿舍,赵小棠正在敷面膜,一张脸涂得雪白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,像恐怖片里的角色。邱莹莹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,差点把手里的琴谱扔出去。
“赵小棠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!我还以为宿舍里闹鬼了!”
“闹什么鬼,我在护肤。”赵小棠翻了个白眼,但因为面膜糊着,翻白眼的动作格外惊悚,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练了一下午?”
“嗯。”邱莹莹把琴谱放在桌上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怎么了?弹得不好?”
“也不是不好……就是觉得不够好。”邱莹莹趴在桌上,下巴搁在胳膊上,声音闷闷的,“每次弹到那个地方都会有一点点不顺,练了一下午也没完全解决。而且辅导员说晚会当天有校外嘉宾和媒体到场,我一想到这个就更紧张了。”
“校外嘉宾?什么嘉宾?”
“不知道,没说。”
赵小棠撕掉面膜,一边按摩脸上的精华一边说:“你管他什么嘉宾,你就当台下坐着的是一堆大白菜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但大白菜又不会盯着你看。”
“那你就当他们是会盯着你看的大白菜。”
“……这有什么区别!”
林舒窈从洗手间出来,手里拿着一管牙膏,听到这话笑着说:“莹莹,你要不要试试冥想?我听说冥想可以缓解焦虑。”
“冥想?”邱莹莹抬起头,“就是那种盘腿坐着什么都不想的那种?”
“对,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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