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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》

第十五章 金奖
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站在领奖台上,手里捧着那个金色的奖杯。奖杯不重,金属的,冰凉,表面光滑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,映出她模糊的脸。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和刚才弹琴时看到的一样模糊,但她知道他在那里。

    颁奖结束后,邱莹莹抱着奖杯走出音乐厅。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暖洋洋地落在她的白色长裙上,把裙摆照得发亮。南城五月的阳光已经带着夏日的温度了,空气里弥漫着樟树和月季花的混合香气,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和后台的紧张感完全不同,像另一个世界的空气。

    李浚荣站在音乐厅门口的台阶下,背靠着那棵老樟树。他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外套,系着那条深红色的领带,领带结打得很规整,一丝不苟。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说的话很短,但他站的地方很好,刚好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。音乐厅门口人来人往,有选手、有评委、有工作人员、有观众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——或者说,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“弹得真好。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——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,确认它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他,抱着奖杯的手在发抖。她在台上弹肖邦的时候,手没有发抖。她领奖的时候,手没有发抖。那些重要的、关键时刻的、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,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。但现在、此刻、在这里、在他面前,只有两个人的地方——她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李浚荣。”她开口,声音是哑的、沙的、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奖杯塞进他怀里,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脸,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,她的眼泪贴着——不,她的眼泪蹭在了他的白衬衫上,蹭出了一道灰色的、带着睫毛膏和眼线残余的泪痕。领奖台上没来得及擦掉的残妆一路跟着她,现在全蹭在了他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旁。

    邱莹莹抱着他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从舞台上的光鲜亮丽,到后台的独自落泪,再到此刻他怀里的彻底崩溃——这三段式像一首约定俗成的奏鸣曲,而最后一个乐章的标题叫“终于可以哭了”。他一只手抱着奖杯,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——楼得很紧,紧到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不快,不像她那样狂跳不止,而是很稳、很慢、一下一下的,像一座稳固的锚。

    “邱莹莹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被她的头发吸收了一部分,听起来闷闷的、远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,和着眼泪一起渗进棉质的纤维中。

    “你得了金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哭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白色的长袖被她蹭上了黑色的睫毛膏印记。这件演出服是借的,要还的。“开心。想哭。想抱着你哭。”

    “那继续哭。”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,白衬衫上那片被她蹭花了的灰色污渍又扩大了一圈,像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灰色花朵。

    “你的衬衫脏了。”她闷闷地说,声音透过棉质布料传上来,模糊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衬衫很贵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赔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欠着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的还没还完,又欠?你到底要我欠你多少?”

    “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把脸用力地埋进那片灰色污渍里,泪水把污渍晕得更开了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——每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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