铿锵的说道:“本王觉得你很好,能及时止损,当为我大熙女子之楷模!她们都该好好向你学一学!”
话音未落,林微的话锋一转,眼底闪过几分惋惜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说道:“只可惜是本王来迟一步,不然哪轮得到他休你,分明该是你休了他!”
这话一出,满厅女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煞白一片,这何止是离经叛道!简直是颠覆纲常!
女子主动休夫?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!可慑于林微的身份与威严,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没一个人敢出声辩驳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里,一个苍老却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,打破了平静。
说话的是坐在首座旁的张老夫人,她是出了名的守旧派,最是看重三从四德,此刻她拄着拐杖,气得浑身发抖,但她又怕林微,不敢对林微贴脸开大。
张老夫人就指着沈清辞厉声喝道:“摄政王此言差矣!《女诫》有云,夫有再娶之义,妇无二适之文!
沈氏被夫家所弃,本就是她德行有亏,如今摄政王不仅不斥责,反倒夸她做得对,还说什么女子休夫,这岂不是要乱了天下女子的规训!”
张老夫人的话,像是点燃了引线,那些憋了一肚子话的夫人小姐们,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张老夫人说得对!女子生来就该恪守妇道,相夫教子,哪能如此任性妄为!”
“是啊!若人人都学沈氏这般,不喜便弃,那世间的伦常岂不是要荡然无存了!”
“她这样的,就该被关进家庙,好好反省才是,哪里配当什么楷模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满厅皆是质疑与斥责,那些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将沈清辞凌迟。
沈清辞垂着头,脊背却挺得笔直,她知道,这些话她听了半辈子,今日却格外不同,因为站在她这边的人,是摄政王林微。
林微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叫嚣,脸上不见半分怒意,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《通义》有言,顺理而不失其节,谓之义。”
这一句话,掷地有声,满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。
林微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“诸位只知捧着《女诫》《内训》,张口闭口便是女子的规训,可你们谁真正读懂了这义字?”
林微起身走向宴厅中央,目光锐利如炬,字字清晰的说道:“所谓顺理,是顺应本心,不委曲求全;所谓守节,是守住风骨,而非困于礼教枷锁!
你们说,女子当从一而终,可若是丈夫不仁不义,宠妾灭妻,视妻子为无物,甚至百般磋磨,那这从一而终,岂不是要逼着女子做那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?”
林微指着沈清辞,声音陡然拔高,夸道:“据我所知,沈清辞嫁入永宁侯府三年,打理家事,兢兢业业,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甚至拿出陪嫁,帮永宁侯填补了亏空!
可永宁侯呢?转头就宠信妾室,污蔑沈清辞善妒,还想霸占她的嫁妆,再将她扫地出门!这样的夫家,这样的婚姻,留着何用?
所以本王认为沈清辞及时抽身,不是不守妇道,是辨是非;主动离开,不是不知廉耻,是懂自爱!”
林微的话,像一道道惊雷,炸响在众人耳边。
有人还是忍不住反驳道:“可……可自古以来,从未有女子主动休夫的道理!这不合规矩!”
林微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全场,说道:“规矩?规矩是人定的!何况是有人曲解圣人言定的,他们只想将女子困在后院,逼女子做那笼中鸟的规矩,本就是错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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