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,魏婴死死抓着林微的衣角,睡着了都没松开。之前应该有人想把他们分开,可他抓得太紧,根本掰不开。
没过多久,一位蓝氏女弟子笑着走进来,对林微道:“醒了?我来给你们梳洗一下。”
林微便轻轻摇醒了身边的魏婴,他一睁眼,第一时间就急切地看向林微,确认她就在身边,立刻露出了笑容。之后魏婴由一旁的蓝氏男弟子带去洗漱。
两人分别梳洗完毕再碰面时,身上穿的,还是他们自己的新衣服。随后便有蓝氏弟子上前,轻轻牵着两个孩子的手,往兰室走去。
……
兰室,
一进室内,便见蓝启仁端坐在上,神色严肃。一旁站着温润谦和的少年蓝曦臣,另一侧则是小小年纪便已端凝沉静的小蓝湛。
这便是他们第一次,在云深不知处初见。
蓝家三人的视角,林微与魏婴一般年纪,都才四岁光景,个头相仿,瞧着还没案几高多少。女孩儿看着比旁的孩子沉稳些,安安静静站着,稚气未脱,却透着几分难得的镇定。身旁的小男孩紧紧牵着她的手,小身子微微挨着她,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,依赖又不安。
两只同样稚嫩的小手紧紧扣在一起,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肃穆的厅堂中央,看着格外叫人心软。
这让上首的蓝启仁目光落在两个稚子身上,神色依旧端肃,可眼底深处已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蓝曦臣看得温软,唇角轻轻弯起,眼底盛满柔和。
而小小的蓝湛,自始至终站得笔直。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,只是极轻地动了一动,目光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一顿,又安静地落在他们稚嫩的小脸上,一瞬便收回。
而林微与魏婴的视角,蓝曦臣温温笑着看向二人,眼神里满是体恤与安抚。而他身侧的小蓝湛,自始至终身姿端正,沉默不语。蓝启仁的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,语气肃穆,问道:“你们寻至云深不知处,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林微声音虽轻,却条理清晰的应道:“回蓝先生,他是藏色散人与魏长泽之子,名唤魏婴。我是藏色散人的弟子,林微。师父与魏先生带我们一同夜猎,途中却意外失踪。
师父曾再三嘱咐我,若是夜猎途中遇上不测,便来姑苏云深不知处,寻您,她说,您是她此生最信重的挚友。”
这话一出,蓝启仁周身猛地一震,素来严肃冷硬的眉眼间,竟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震动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藏色散人危难之际,最先想到托付孩子的人,竟是他。
这时,一直紧紧牵着林微手的魏婴,忽然仰起稚嫩的小脸,小声开口:“我曾听娘亲曾对爹爹说过,‘蓝二哥哥最是有责任心,若我们真遭遇不测,他定会护好我们的孩子’。”
一句稚嫩的“蓝二哥哥”入耳,蓝启仁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,素来端严的面容上,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神的怔忡。
他望着眼前不过四岁的孩童,那眉眼、那神态,分明就是年少时的藏色散人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笑着,一口一个“蓝二哥哥”,闹得云深不知处不得安宁。
而今故人不知所踪,生死未卜,只留下这一双稚子千里投奔。
他本不指望这般年幼的孩子能说出什么周全话,可偏偏,这两句转述,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上。藏色散人一生洒脱不羁,临到末了,最信重的人竟然是他。
良久,蓝启仁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只剩沉定的决意。他不会问两个孩子更多苦楚,也不必他们强装懂事。
故人托孤,他必不负。
他声音放轻了几分,却依旧沉稳有力,足以给两个孩子安心:“你们且安心留在云深不知处,此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。
衣食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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