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才能从那堆夸张的小表情里,认出另一个藏得极深的自己。
到这一刻,孟瑶彻底确定。
帮他扭转风评的,从来不是聂怀桑一人,而是眼前这两个,看着不着调、心思却一样深的人。
孟瑶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件事。第一,聂怀桑和林微是真心帮他,聂家待他不薄,他不能背叛。第二,这两个人和他是同类,一样聪明,一样会算计,一样能不动声色扭转局面。
他很清楚,如果自己哪天对不起清河聂氏,眼前这两个人联手对付他,他根本不是对手。一个聂怀桑就够难对付,再加上一个心思和他如出一辙的林微,真要被他们盯上,后果他承担不起。
这么一来,他对聂家的忠心,就不能只是感激,更是清醒的权衡。
孟瑶也立刻就反应过来了。林微和聂怀桑那点算计,根本就没打算瞒着他,反倒明明白白摆在他眼前。他们不是怕他知道,是故意要让他知道。
想通这一层,孟瑶心里反倒更欢喜了。
这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,而是同类之间的认可与重视。这份被同等聪明人放在心上的滋味,可比什么同情都让人上头。
孟瑶林微 & 聂怀桑 = 唯一懂我的人 + 最稳的靠山 + 背叛即死局。
众人休整之际,孟瑶见林微和聂怀桑身边没人,便装作不经意地缓步靠近,对着两人温和一礼,问好道:“小公子,林姑娘。”
聂怀桑和林微对视一眼,都笑着应了。
孟瑶目光微垂,状似随意地开口,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事:“在下忽然想问一句……在两位眼中,族谱,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东西?”
他语气平静,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,那是母亲临终前,留在他心头最深的执念。
孟瑶母亲孟诗,临终最大遗愿:让儿子入兰陵金氏族谱,堂堂正正做金家人。
聂怀桑把玩着手里的扇子,垂着眼轻叹了一声,语气慢悠悠的说道:“族谱这东西啊,对旁人来说,不过是张写着名字的纸。可对我们这些……在意名分的人来说,那就是一辈子的根,一辈子的脸面。”
他抬眼看向孟瑶,笑得温温吞吞,话里却带着几分懂,说道:“入了族谱,才算真的有家,才算……不被当成外人。”
孟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,眼底却悄悄暗了暗。
他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是。”只这一个字,便藏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委屈、不甘,与从记事起便压在心头的执念。
林微望着孟瑶,眼神干净又直白,语气轻轻却带着力道的说道:“所谓族谱,难道不是人写的吗?与其挤破头去上别人的族谱,哪有自己单开族谱来得有意思。
脸面也好,根也罢,都可以自己给自己挣,何必要仰仗别人的族谱?能亲手开一本新族谱,这份诱惑,可比挤进去当附庸大得多了。”
孟瑶猛地抬眼看向林微,眸中第一次褪去了一贯的温和恭顺,露出几分真切的震动。他怔怔看了她片刻,指尖微微发紧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这番话,是他从未听过、也从不敢去想的路数,不攀附,不乞求,不寄人篱下,而是自己立宗,自己开谱。
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执念,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开一道缝隙,透出一点从未有过的光。他喉间微涩,良久才低声吐出两个字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:“……开谱?”
这两个字出口,他眼底已不再是委屈不甘,而是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野心。
聂怀桑眼睛猛地一亮,扇子都停住了,一脸被说动的模样:“哇……单开族谱这话听着,也太诱惑人了。”他刚激动一瞬,又立刻垮下脸,蔫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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