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照面,金子轩的目光就直直钉在林微身上,眼底几乎要烧起火来。他自幼教养极好,纵是再气,也说不出半句粗鄙之语,只上前一步,声音都绷得发紧的问道:“林微,你为何要四处污蔑我父亲?”
林微:记住了,旁人若是一上来就给你扣下罪名、不跟你讲道理,你千万不要急着辩解,更不要急着自证清白。你只需要把问题原样抛回去,让对方拿出你错了的证据。
他拿不出来,理亏的自然是他。
林微半点不慌,反而睁着一双天真干净的眼睛,认认真真看着他,一句接一句往外抛,说道:“污蔑?金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。我就问问你,孟瑶,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吗?莫玄羽,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吗?你父亲那些在外的风流事,都是假的吗?”
她每问一句,金子轩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林微最后轻轻一笑,语气纯良得要命,说道:“你告诉我,哪一桩是我传错了?你说出来,我下次就不说了。”
金子轩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他自小被教得端正守礼,哪里清楚父亲在外那些隐秘事?
别说反驳,他连一句辩解都找不着,只气得胸口起伏,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,又急又怒,却只能干瞪着眼。
魏婴在旁差点笑出声,蓝湛静静往林微身旁一站,淡淡一眼扫过去,金家众人谁也不敢上前插嘴。
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
金子轩自幼敬重父亲,哪里容得旁人如此污蔑,当即绷着脸沉声辩驳:“我父亲品行端正,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,这些都是无稽之谈!”
林微只静静看着他,眼神干净又坦荡,等着他拿出证据。
金子轩张了张嘴,却半个字都辩驳不出,因为他信任父亲金光善,但他拿不出半分自证。
愤怒与无力一齐涌上来,他素来骄傲,此刻只觉颜面尽失。
金子轩自始至终只敢沉声质问,半句重话都不敢说。他身后一众金家门生,个个脸色难看,却也只是沉默站着,无一人敢上前帮腔,更无人敢出言呵斥林微。
连素来冲动暴躁、一点就炸的金子勋,此刻也只是脸色铁青地立在一旁,牙关紧咬,眼底满是戾气,却自始至终半个字都不敢蹦出来。
不是他们不想,是不敢。
一来,林微身侧站着姑苏蓝氏最核心的两位公子,蓝湛气质冷冽,气场沉如寒玉,目光淡淡扫来,便让金家人心头一紧;魏婴虽笑意散漫,眼底锋芒却半点不藏,谁敢轻举妄动,他第一个不会答应。
二来,仙门之中谁人不知,眼前这位林微,身份何等尊贵,背后势力何等深厚,根本不是原世界那个可以被随意轻贱、随意发难的云梦江氏魏无羡。
若得罪林微,便是得罪姑苏蓝氏与岐山温氏,更是与眼前这两位蓝氏核心子弟正面为敌。
这就是身份的重要性。
最终金子轩铁青着脸,狠狠一甩衣袖,声音又冷又僵的说道:“林微,你好自为之!”
说罢再不愿多留一刻,带着金家众人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。
看着金子轩紧绷的背影,林微忽然弯了弯眼,语气甜软,话却阴阳怪气地喊道:“金子轩,你也好自为之呀。”
那故作乖巧、偏偏又欠兮兮的小模样,实在太过鲜活。
魏婴在旁憋了半天,这下再也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直接笑出了声,肩膀都跟着抖。
蓝湛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,耳尖却极轻地动了动,长睫微垂,分明也在拼命压着唇角,努力维持着清冷模样。
前方的金子轩脚步猛地一顿,后背都绷得笔直,显然是气到了极致。
可他终究没回头,只咬牙闷哼一声,脚步更快,气冲冲地消失在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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