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根上就烂了。
林微垂着眼,听着这对句句都在偏袒周春的长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把周家的护短、不讲理,摆到明面上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她林微今天的“疯狂”,到底是谁逼出来的。
她忽然想起,有个当老师的朋友曾跟她说过一句话:如果你发现一个孩子有病,那他很有可能是家里病得最轻的一个。
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,林微只觉得,这话真的有可能。
……
等赵文等人匆匆赶到时,眼前的场面让他们气得目眦欲裂。
林微又开始说些似是而非、透着绝望的话:什么活不下去了,撑不住了,想去见爸爸妈妈了,对不起各位叔叔阿姨,下辈子再报答……
林微边说边不动声色地给了赵文一个眼神,赵文几人瞬间就看懂了林微的用意。
之前的事,他们原本还想着等领导回来,让上面出面做主,可谁知道,昨天才刚回来的领导,今早去开会前还私下发牢骚,说周春他爹周海南,眼看着又要升一级了。
几人对视一眼,又悄摸摸地狠狠掐了一下大腿,哭喊起来,那哽咽、那痛心疾首的模样比林微还真情实感,还悲壮,还戳心:
“微微啊!你可别想不开!叔叔看见你这样,心都要碎了啊!”
“有我们在,我们替你做主!周春混蛋,周海南教子无方,周家有势力,但叔叔们也不怕啊,听话,放下刀。”
“这可是部队啊,烈士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,还有没有王法了!要是我们有一日也……,我的孩子会不会被这样对待啊?”
那嗓门、那气势、那哭腔,林微握着刀的手都顿了一下,心里默默腹诽:好家伙,叔叔们比我还会演。
赵文他们扎心的话一出,场面一下被推到最高潮,哭喊声、议论声震天响。没过多久,连隔壁片区的家属院都被惊动了,乌泱泱涌过来一堆人。
这正是林微想要的效果,有势力又怎么样?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?逼迫烈士遗孤、欺负军官家属,周家这次,就算不死,也得被扒下一层皮。
周春最大的依仗不就是他父亲吗?
那就试试看,光脚的林微,到底能不能把那个连小家都管不好的人,一起拉下来。
其他片区的家属院的人一来,议论声,一句比一句重,一句比一句气愤:
“这不是老林家那姑娘吗?爹是烈士,娘走得早,孤零零一个人,这是谁这么狠心,把孩子逼成这样?”
“还能有谁,不就是周家那小子吗?仗着他爹,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,这回是真把人逼到绝路了!”
“烈士的遗孤啊!别说欺负,平时都得好好对待着,他倒好,逼得孩子都要拼命了,这还是人干的事吗?”
“小小年纪心就这么黑,又逼得人家一个退学一个转学,今天又上门闹事,再不管管,以后还不得无法无天?”
“子不教,父之过!当领导的连自家孩子都教不好,还怎么带兵?怎么服众?”
“这事可大可小,欺负烈士子女,往小了说是家教不严,往大了说,那是伤军心、毁风气,是触碰部队底线的大事!”
“你们看那孩子的眼神,都带着死意了,真要是出点什么事,周家真该死!”
“太让人心疼了,爹妈都不在了,就这么被人欺负,换谁谁能忍?”
“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,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们都看着呢!”
指责声、同情声、愤怒声混在一起,所有人的立场都一边倒,全向着林微。
周春感受着林微抵在他脖子上那把冰凉刀,又听到周围的议论声,每一句都在告诉他:这件事,已经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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