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领导,做得挺失败的。”
贺怀仁面上依旧挂着温和宽慰的笑意,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阵嫌恶与不耐:真是矫情!生来家世铺路,仕途一路顺风顺水,什么好处都占尽了,偏偏还在这里无病呻吟多愁善感。
可贺怀仁面上半点不露,碍于情面,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屑,放缓语气安抚:“别这么妄自菲薄,仕途本就循序渐进,慢慢来就好了。”
贺怀峥丝毫没察觉身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,目光微微垂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怅然,低声感慨道:
“早前就有朋友提醒我,晋升太快根基虚浮,早晚要出弊端。”
“我那时年少气盛,心里满是傲气,半点都听不进去,只觉得是旁人多虑。”
“这段时间经手林微的诸多事务,再细细回想,越发觉得这话实在有理。”
“我和你说,我有多对不起林微……”
他语气诚恳,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自省,丝毫没有防备。
可这话落在贺怀仁耳中,只觉得荒谬又可笑,心底翻涌着浓浓的鄙夷与不屑。
但他面上半点不曾显露,装出一副贴心兄长的模样,语气轻柔又温和的宽慰着贺怀峥:“怀峥,你别多想,你本就能力出众,晋升也是实至名归,不过是历练尚浅,往后多打磨些时日,就好了。”
嘴上说着温吞的宽慰话,贺怀仁心底却早已把贺怀峥骂了个遍,翻来覆去全是淬着戾气的腹诽:
“傻缺东西,就是个没心眼的废物草包!林微是什么人?那是藏卧底同志啊,你倒好,张嘴就毫无顾忌地跟家里人聊起她的事,半点警惕心都没有!”
“摊上你这种没脑子、不懂遮掩的直属领导,人家林微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纯纯被你拖累的命,蠢货!”
若林微听得到贺怀仁的腹诽,会大喊道:“不跟傻子论长短,不跟单纯过头的人掏心窝,保持距离、只打官腔、公事公办,才能自保。再说直白一点就是,我妈不让我和傻子玩!”
贺怀仁脸上笑意温和,眼神里满是“关切”,将好哥哥的人设扮演得滴水不漏,可藏在心底的鄙夷与嘲讽,却几乎要溢出来,只觉得贺怀峥空有一身傲气,实则愚钝不堪,根本不堪大用。
另一边,高振邦一回到办公室,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座机,熟练拨通了大儿子高骁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醇厚的男声:“喂?”
高振邦语气严肃,没有多余寒暄:“高骁,帮我暗中查一下贺家,我总觉得贺怀仁这人不对劲,贺家内里肯定有问题。”
高骁那边语气立刻正色起来:“爸,您怎么察觉到的?”
高振邦沉声道:“凭我的直觉,再加上今天他一上来就给高成与他女儿撮合婚事,你我都清楚,贺家根本不会想和我们高家联姻。贺家主家早年就与你大伯有龃龉,不说是不死不休的状态,但绝对不会联姻。”
“今天他提联姻,有哪方面的意思,但更像是找借口试探我。等从我嘴里听到林微的名字时,他那瞬间的兴致根本藏不住,目的性太强了。”
说到这里,高振邦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还有一层隐患,林微的直属上级是贺怀峥。要是贺家真有猫腻,林微夹在中间,处境一定会有危险。”
高骁应声利落:“好,爸,我明白了,我立刻安排下去暗中落实核查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片刻,高骁语气带上几分无奈的吐槽:“对了爸,您有空就管管高成。他自己心里难受闷着也就算了,还总给我打电话催我拼命往前争、多往上走。
可我明面上本就刻意收敛锋芒,在外人看来就该是不上进的,我能怎么努力?”
高振邦闻言也满是头疼,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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