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道别,早早抽身溜走,要是真当面告别,指不定要被这俩缠得舍不得放人走。
袁朗喘匀了气后,起了几分逗趣的心思,故意打趣开口:“瞧瞧你俩,哭成这副模样。你们的林军医啊,就是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,才特意避开不跟你们当面道别。”
许三多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声音哽咽发颤。成才也红着双眼,眼底满是沉重与担忧,两人齐齐开口:“道不道别,我们都得哭。”
顿了顿,许三多攥紧手里的通知书,嗓音沙哑地补了一句:“她这一回去,又要去危险的地方了。”
这话一出,袁朗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,随即彻底敛去。
他骤然怔住,这才彻底明白,许三多和成才哭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离别不舍,是打心底里心疼林微,心疼她又要孤身奔赴九死一生的高危战场。
对他们二人而言,林微是军旅路上的贵人,是在低谷里拉他们一把、真心提携、用心呵护他们的人。他们清楚她每一次离去,都是奔赴生死难料的高危险境,这份沉甸甸的牵挂、心疼与满心无力,再加上生怕从此失去这份难得的温暖,才是两人忍不住崩溃落泪的缘由。
袁朗被这份纯粹又厚重的心意噎得哑口无言,他没再说话,只是依旧叉着腰,望着直升机消失的天际,神色沉静又凝重。
风掠过停机坪,卷起些许尘土。
许三多与成才嗷嗷哭,袁朗独自立在一旁,身姿挺拔,望着远方沉默不语,周身只剩难言的肃穆。
另一边,贺怀仁动用贺家手里的人脉资源,好不容易才把林微的归队途径和行程安排全部摸清楚。
他拿着打探来的信息仔细一算时间,当即头皮一麻心里一沉。
原来林微根本不走普通流程,直接动用军方专属通道办理手续,按既定时间早就动身归队,奔赴一线了。
他这下彻底慌了,贺松还等着消息想从中牵制,结果半点机会都没赶上。回去免不了要被贺松苛责,他不敢再多做停留,只能硬着头皮往贺家赶去。
书房里,贺怀仁将情况都汇报完后,本以为会迎来贺松暴怒的斥责,没想到此刻的贺松反倒异常平静,半点怒意都没显露。
贺松淡淡开口:“无妨,林微权限再高,也只是在外执行任务的处置权限。我们眼下只需全力守好自身阵脚,依旧还有博弈的余地。”
贺怀仁目光悄然扫过书房,发现已经不见贺怀峥的身影。
贺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缓缓说道:“怀峥心性太过耿直,终究成不了大事。往后的谋划布局,不必再让他掺和进来,让他知道太多,我反倒怕他真会大义灭亲。”
贺怀仁面上摆出温和劝解的模样:“怀峥弟弟只是性子太过单纯耿直,并无别的心思。”
可心底里却忍不住暗自腹诽:这不都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吗?如今变成这样,也是你自找的。
转念之间,贺怀仁又冷静下来暗自思量。
若是没有林微横空出世打乱棋局,依照过往所有迹象来看,连自己都以为贺怀峥已经被稳稳扶到合适的位置上。贺松刻意把他教得一身正直坦荡,等于把贺家明面上的一脉彻底洗得干净。
贺松的心思其实一点都不荒唐,反倒算计得极准。所有沾灰的脏事都截留在他们手里扛着,到贺怀峥以及往后的贺家后辈,便能彻底置身事外,清清白白立身行事。
类似于若没有林微这个意外,贺家就能完美切割,贺松落幕时,贺怀峥以干净正面的形象接手,贺家就彻底洗白上岸了。
这是份长远安排,本是步步稳妥的,就是事情没有按照计划的发展罢了。
……
老A大队长办公室内,铁路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。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