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枪,随口嘟囔了一句。
但拓闻言笑了笑: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
到达糖水摊后,但拓坐在车上扬声喊道:“老板娘,跟之前一样,帮我看着我家微微一下,我去办点事。”
糖水摊的老板娘玛婉,迎了出来,打开副驾上的门,边把林微抱下去边说道:“好嘞,你去忙就是了,微微我看着。”
玛婉抱着林微站在路边,目送车子驶远,这才转身走回摊位。她低头打趣道:“大小姐,今天想喝点什么糖水?”
林微说道:“老板娘,都说啦,直接叫我微微就好,喊大小姐,我会害羞的。”
“可你就是达班的大小姐呀。”玛婉故意逗她。
林微故作无奈地叹口气:“好吧好吧,那本大小姐允许你喊了。”
玛婉忍不住笑出声,将她轻轻安置在座位上,转身麻利地盛好一碗糖水递了过来。
玛婉年约三十岁,在边境边上经营着一间糖水摊。听但拓说,玛婉结过婚,也做过小姐,靠着辛苦攒下的积蓄,才盘下这摊子度日。还听说,她想嫁给一位中国人,所以无论多少人来求娶都被拒绝了。
林微主动开口说道:“老板娘,我以后怕是要很少来这儿了,我要去上学啦。”
玛婉闻言眼睛一亮,连忙问道:“是猜叔打算送你去读书了?”
“是啊,他笑我是个小文盲,他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懂,就喊我去读书。”林微如实说道。
玛婉听着忍不住笑起来,笑着笑着眼底却慢慢泛起水光。她抬手温柔地抚摸着林微的头顶,轻声感慨:“三边坡的女孩子,想读书很难的。猜叔是个实打实的好人,你能遇上他,真的很有福气。”
玛婉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说道:
“微微,我在你这么小的时候,也特别想读书。”
“我还记得,那个时候我在家又哭又闹还打滚,一遍又一遍吵着要去上学。”
“可家里的大人从来不理我。被我吵得烦了,就拿着棍子追着打我,逼着我闭嘴。”
“好像我从生下来开始,就只是家里的劳动力。记事起,手里面总有干不完的活计,一件接着一件,一年又一年的熬着。”
“我还记得有一回,我上山去背柴火,一时贪心捡了满满一大捆,心里还美滋滋的,想着回去肯定能得到几句夸。
“可我年纪小,那么多柴火根本背不动,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。”
“那天,天气不好,还下了雪果子(冰雹),砸在身上的那种刺痛感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拖着柴火回到家里,满心盼着能换来一句夸,可等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。”
“他们骂我贪玩偷懒,耽误了回家做饭。平时我爹都是拿棍子打我,你猜那天他用了什么?是还燃着火苗的柴火。”
“痛感钻皮入肉,烫,疼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导致后来他们拿烟头烫我时,我心里只觉得,都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那次伤口发炎导致高烧,差点就没了,但我命硬,还是活了下来。”
“好不容易长大了,转手就被爹妈高价卖了嫁人,说是成家,其实就是换一户人家继续干活计。”
“日复一日做不完的活计,还要被逼着生娃娃。因为干重活,我的娃娃一个接一个没保住,最后还被骂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。”
“没过多久,那家人又把我转手卖掉……”
“好在运气不算太差。遇上了一个不算太坏的中国人,他告诉我,人活着,要为自己活。我就靠着这句话拼命攒钱,一点点熬,硬生生熬出了头,才有了现在这间小小的糖水摊。”
她说完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自嘲地笑了笑:“唉,我跟你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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