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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周乐家之后，林凡走得不快，像是晚饭后在自家小区里散步消食一样悠闲。黑水镇的街道在入夜之后显得有些冷清，路灯的光昏黄而稀薄，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但这份悠闲只是表面。
他的感知一直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样铺展开来，覆盖着整个黑水镇的每一个角落，捕捉着每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。
很快，他就锁定了目标。
黑水镇中心的小广场上，一盏路灯亮得格外扎眼。
下方站着一个皮肤白得几乎能反光的男人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。
他正站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台子后面，双手微微抬起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向周围三三两两聚集而来的人们讲述着什么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像是在每一个听者的耳边单独低语。
"……旋涡之中藏着万物起始的秘密，我们的生命从何而来？
从旋转之中。我们的星系为何存在？因旋转而凝聚。
就连你头顶的头发，都从发旋处开始生长。
旋涡不是图案，不是符号，它是造物主留在世上最原始、最直接的印记。
而漩涡之神，就是这一切的源头。"
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适时地看向听众，目光认真而温柔，仿佛他真的很在乎每一个人是否听懂了他的话。
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听得入了神，有人不自觉地点头，还有人的手指开始下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圆圈。
林凡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，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他没有急着出手，只是安静地观察着那个男人宣讲的过程，目光从他的表情移向他的身体。
漩涡教。
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新兴的、有点神神叨叨的民间信仰团体，但那个男人身上的能量流动并不简单。
他的身体内部流淌着一种灰白色微微旋转的气息。
不断地从他周围的环境中汲取着某种看不见的养料。
而广场上那些听得入迷的人们，每多听一分钟，他们身上就有一些极细的能量丝线被剥离出来，无声无息地汇入那个男人体内。
林凡看了好一阵子，然后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一握，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降临，精准地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那股力量像是一只巨大的手，直接探入他的身体内部，一把抓住了那团灰白色旋转能量的核心，然后粗暴地一拽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那个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喊叫，体内所有的异常能量就已经被悉数抽离。
那个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正在举起的手停在半空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脸上的表情从温和的微笑变成了短暂的茫然。
但这种异常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。
他的面部肌肉又重新活动起来。
他继续宣讲起来。
但林凡没有再看他的表演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上那些听众的脸上，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反应。
那些人依然在认真地听着，依然在不自觉地点头。
但林凡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：
即使那个男人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抽空，那些听众的眼神中那种被牵引的狂热依然没有消退，反而有种越来越强烈的趋势。
他们看向那个男人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信任和崇拜。
"差不多了。"
林凡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时间。
他已经观察够了，该看的都看到了，该确认的也都确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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