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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路西法立于虚空之中，周身缠绕着深紫色的混沌气焰，目光冷冷地俯瞰着被困在自己领域内的林凡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：
“虽然论纯粹的力量，我确实不如你但你也休想轻易打破这层领域。
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牢笼，困你个一年半载，绰绰有余。”
领域之内，林凡方才已接连轰散了七八个黑暗路西法的分身，碎裂的暗影如墨汁般在虚空中四散飞溅。
但那些残片尚未落地，便又重新凝聚成形。
而且他不止一次确认过，面前每一个带着嘲讽笑容的「路西法」，都不过是本体留在领域内部的分身幻影。
那家伙真正的本体，始终藏在领域之外，小心翼翼地与自己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。
更要命的是，这层黑暗领域的性质极为诡异。
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，它仿佛是对自己进行过「针对性优化」的。
对绝望与奇迹的力量呈现出近乎不讲理的抗性。
每一次他挥出的能量冲击，都会在接触到领域壁障的瞬间被剥离掉近七成的威能。
余下的三分破坏力撞击在那层幽黑色的障壁上，只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，便再无下文。
这领域杀不了林凡，也压制不了他的行动，但就像一道坚固到令人绝望的闸门，死死卡在他与前路之间。
以他目前的力量输出效率推算，想要彻底撕碎这层牢笼，少说也要耗费整整一年的时间。
即便如此，林凡手中凝聚的黑暗大火球依旧未曾熄灭。
他一边维持着稳定而高频率的攻势，一边冷静地观察着领域壁障每一点细微的裂纹生长轨迹。
一次不够就十次，十次不够就百次。
哪怕每一次只能在那面无形的墙上留下发丝般细小的裂痕，他也绝不停止。
领域之内，黑暗路西法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传来，带着玩味与劝降的意味：“放弃吧。就算你耗尽气力打破了这一层。
我大可以再布一层。
因为格里姆德定下的光暗平衡规则，你每打破一次，我重新布置所耗费的力量，都会以规则本身作为补充来源。
你打碎一层花一年，我重建一层却只需片刻。你打算跟我耗到什么时候？”
林凡微微一顿。
格里姆德混沌之初最为强大的存在，那只在宇宙尚未成形时便已诞生的究极混沌怪兽。
它在最原始的光暗激荡中订立的那条光暗平衡之则，从宇宙开辟之初便贯穿至今，几乎成为一切因果流转的底层逻辑。
光明过盛，黑暗便会自行补强；黑暗过盛，光明也会悄然滋长。
这条规则不讲人情，不问善恶，只如机械般精准地维持着天平两端永恒的均衡。
此刻，这条规则恰恰被黑暗路西法利用到了极致。
他以自身为锚点，不断牵引规则之力加固领域，使得林凡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与整个宇宙的法则角力。
林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还真是不讲理啊……”
但他随即摇了摇头，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更加笃定的笑意。
既然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那他林凡偏偏不信这个邪。
他再度抬手，黑暗大火球在凝聚，体积比之前膨胀了近一倍，漆黑的球体内隐约可见赤红色的能量脉络如血管般跳动。
他猛地向前推出，整颗火球挟裹着暴烈的气浪轰然撞上领域壁障，顿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裂纹。
噼啪——
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领域内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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