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们是什麽反应。
裕王是兄长,自然要先回话,他卡顿了半晌才道:「儿臣微末之功,不敢言赏,只愿京畿百姓安稳度日,朝堂岁岁太平,便是儿臣所愿。」
嘉靖听完没有说话,只想着你这愿望大的,朕都做不了主。
朱载圳则是笑道:「风里来雪里去的,衣服破了几身,也快过年了,请父皇赏套新衣服穿吧。」
嘉靖用手指了指御史言官们,语气有些诡异:「他们都弹劾你借赈灾敛财数十万,怎麽连套衣服都买不起了?」
「哼。」朱载圳看了看那边的人冷哼道:「没听说过,儿子帮自家老子干活还在中间赚钱的。」
礼部尚书欧阳必进提醒道:「殿下,如此粗俗言语岂能当着君父的面说。」
「无妨,话糙理不糙嘛。」嘉靖笑道:「既然你们俩都这麽说,那朕也就不多赏你们了,增禄千石,一人一套新服吧。」
「儿臣谢父皇恩典。」
嘉靖拍了拍御座的扶手道:「朕的儿子可以少赏些,但有功的官吏却是要厚赏,捐输有功的人家同理,内阁与吏部回去好好商议。」
「臣等谨遵旨意。」
嘉靖好像突然想到,问向户部尚书:「後宫亦有捐输?」
「回禀圣上,是有不少宫妃娘娘捐输金银布匹赈灾,臣等用其采制了棉衣分发放给了老弱妇孺,百姓纷纷念恩,说圣上是神仙,娘娘们都是菩萨。」
这也是惯例,只要京城附近有天灾,後宫都会缩减用度并象徵性的捐一些金银布匹,以示皇家爱民之心。
「谁最多?」
夏邦谟眼睛一亮:「靖妃娘娘最多。」
其实最多的是沈贵妃,後宫捐银也是要按照品级的,总不能你个才人压皇後一头。
目前後宫有两位皇贵妃一位贵妃,但庄敬太子生母王贵妃已经诸事不管,靖妃卢氏捐银的时候,其实表明了是代表王贵妃和她自己那一份捐的。
但这银子毕竟都是靖妃宫中出的,所以他现在算在靖妃身上也不算错。
为了从龙保驾之功,这点风险他还是敢冒的。
徐阶等人的心立刻提起来了,以他们对圣上的了解,言出必有深意。
难道——难道是要藉此机会,将景王生母的位份提起来?
如果是皇後,那景王就是嫡子,储位在没什麽悬念。
若是皇贵妃也非同小可,先太子的母妃也就是皇贵妃。
朱载圳也是心念一动,他就知道父皇是个体面人,不至於真就一套新服给他打发了。
严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,但他不好开口,只垂着头,昏昏欲睡的样子。
欧阳必进深呼一口气,但他对升官发财没什麽兴趣,对身後名也没什麽追求,只是想尽可能的为国为民做些事。
从这次赈灾可以确定,裕王没什麽不好,但只有景王或许才可能成为雄主,中兴大明。
他当即整肃朝服,跨步出列,躬身朗声道:「启禀陛下,此次京畿雪灾,後宫各位娘娘深明大义,缩减宫用、捐银捐布,体恤万民、共渡灾厄。
其中靖妃卢氏最为赤诚,倾宫中积蓄,助济流民、缝制寒衣,功德昭然,百姓感念。
而景王殿下此番督办赈灾,鞠躬尽瘁、安定京畿,母子同心,忠勤可嘉,臣请圣上嘉勉,破格旌表,以彰贤德,以励後宫!」
欧阳必进绝口不提晋位之事,只说旌表嘉勉,进可攻、退可守。
殿内文武群臣呼吸齐齐一滞,谁都清楚,旌表是明面恩典,擡位份是关键。
徐阶急在心里,好在立刻有御史言官站了出来:「启禀圣上,裕王殿下亦有赈灾之功,康妃娘娘同样捐银赈灾,请一体嘉奖。」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